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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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比刺杀先来的,是一支凌厉果决的长枪。
  “公主当心!”
  红衣锦服的小王爷跃至眼前,在半空接住自己的枪,又将公主自坐间拉起,嘴里喊了声“冒犯”,便将人拥入怀中。
  本该射中公主的羽箭擦过面具,露出其下一张昳丽风华的脸,叫暗处窥视的人纷纷现身。
  “皇侄生得这般绝色,为何要戴面具,平白浪费了这样的好颜色。”
  一向当隐形人的怀安王推着轮椅靠近,眼底的惊艳毫不掩饰。
  “王兄!你怎么样?”
  小太子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个没有开口,却目露担忧的宗家小公子,一来就捡起地上的面具,替人戴了回去。
  公主被一股力扯了出来,一回头,就见小太子的目光紧紧黏在小王爷身上:
  “王兄,你有受伤吗?”
  “没有,殿下可有吓着?诶!宗淙!你绞着我头发了,把绳节松一松!”
  小王爷无知无觉地被二人前后围拥,边上还有个看戏的怀安王。
  注意到公主望来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一抹敌意转瞬即逝。
  于是他第一次,违背了父亲的命令。
  原是为公主死遁安排的金秋宴,最终却成了继续留下的决心。
  他实在担心。
  这般群狼环饲,若是自己走了,那样迟钝的人,或许直到被吃干抹净,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
  不过如今——
  “问期!与我过过招!我还一直不知道你实力如何呢!”
  药问期微微侧身,抓住迎面袭来的长枪,眼神紧紧落在笑容舒朗的少年身上:
  “好。”
  觊觎之人,只有他。
  旁人再也窥不得半分。
  燕竹雪有些意外于神医的身手,到最后似是觉得长枪压住了对方的实力,于是主动扔了枪,赤手空拳对上,一番比武过后,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可惜病弱之人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于是只能遗憾作罢。
  兰时踩着枝丫腾然落下,对药问期说:
  “主子,偏院那个人醒了。”
  偏院住着的是昨夜带回来的牧晓箐,燕竹雪下意识地要跟着去。
  药问期将人拦了下来:
  “我去瞧瞧就行了,你先将早饭吃了,吃完还得喝药,这药一日要喝三顿,耽搁久了中午那顿你要喝不下。”
  一顿当两顿喝,那是要被喝撑了。
  燕竹雪连忙停住了步子,认认真真地应下。
  许是因为这两日在用药,谷中准备的都是面点点心之类的东西。
  昨日是枣泥馅的山药糕,今日竟然是红豆饼。
  燕竹雪严重怀疑药问期起这么早,就是去鼓捣这些糕点了。
  一开始他还觉得不好意思,后来见神医似乎对于下厨似乎有着别样的热情,也就由着去了,毕竟难得有个小爱好嘛,好事儿啊。
  正感慨着,咬下一口红豆混着松子仁的清香,不由愣了愣。
  和父王做的好像。
  药问期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配方?
  不过几个深思间,一碟红豆饼就给吃了个干净。
  趁着嘴里的甜味还没散尽,燕竹雪端起药碗一口闷下,小桃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公子,偏院那位和主子打起来了,我们拦不住……”
  话音未落,小桃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坐在自己跟前的人瞬间便没了影。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药碗,在桌沿左右摇摆,又渐渐摆平。
  燕竹雪赶到偏院的时候,院内一片狼藉,一股强劲的内力余波自屋檐上铺开,下意识地以为是从牧晓箐身上传来的,立刻飞身而上,拦下了迎着药问期而来的攻击。
  药问期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周遭的风流忽而静下。
  “牧晓箐!神医好心收留你在谷中,你竟然恩将仇报欺负一个身弱之人!”
  这全须全尾的称呼一出来,牧晓箐就知道,玉春来这是生气了,但他似乎更加生气,当即驳斥道:
  “他哪里是什么身弱之人?分明是我被他打得差点吐血!”
  燕竹雪一偏头,就见药问期捂住唇,低低咳了几声,摊手一看,上面竟是一口鲜血。
  心火腾然而起,燕竹雪一脚将牧晓箐踹远了些,又将虚弱咳血的人拉到身后护着:
  “你还狡辩!明明是你将他打吐血了!”
  牧晓箐惊了,跌坐在屋檐上,手却不甘心地指着药问期,气到破音:
  “你,你,你装什么装啊?我连你的衣角都没碰到!”
  药问期瞟了眼牧晓箐,眼里淌过一抹无声的冷笑,又咳出了一口血,身形都晃了晃。
  燕竹雪被这一口又一口血给惊着了,连忙扶住了人,牧晓箐忽然窜到跟前,伸手抓向药问期脸上的面具: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一双更加有力的手将牧晓箐紧紧攥住,燕竹雪的神色已经全然冷了下来:
  “早知你这般无礼,昨夜我就不该央着问期将你带进来。”
  牧晓箐试图挥开擒住自己的手,却被卡得死死的,于是伸长脖子扬声道:
  “他不是原来的神医!故意隐瞒身份扮作神医靠近你,一定另有企图,你不要拦我!”
  燕竹雪擒住人的手纹丝不动,并不相信牧晓箐的话。
  “我的命是他救的,他要是另有所图,我早就死了。”
  “你怎么知道他图你什么!说不定图色呢!我和神医有过几面之缘,根本不是眼前这人。”
  牧晓箐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委屈起来了,碧色的眸子里晃着碎玻璃似的脆弱:
  “我顶着一身伤和人交手,就是为了帮你探清楚他的身份,你竟然为了他和我生气!”
  原来是因为担心他被人欺负。
  看着那双酝上委屈的碧眸,燕竹雪揉了揉眉心,将心底的火气无奈叹出:
  “你误会了,我与问期幼时便在药王谷见过面,他帮我是因为幼时的交情,至于图色,先不说我一男子有何好图,问期他自己也有着心上人,别乱说话。”
  牧晓箐犹疑地看向安然受着庇护的某人,不是很相信:
  “但我见过神医,不是现在这个。”
  药问期擦着手上的血迹,慢条斯理地给出一个理由:
  “药王谷每隔三年,便会更换谷主,你是三年前和上一任神医见过面的吧。”
  牧晓箐皱眉想了想,的确是很多年前见过一面,可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之前的神医去哪了?”
  “他去云游了。”
  药问期说着,又咳了几声,偏头对燕竹雪道:
  “春来,我好像有些晕……”
  燕竹雪揽过摇摇欲坠的人,提步远去:
  “走,我带你回屋休息。”
  药问期靠在燕竹雪怀中,向身后投出一眼,轻轻扬唇。
  挑衅!绝对是挑衅!
  牧晓箐终于反应过来奇怪的点在哪。
  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嘴里能有真话吗!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凌晨发错了发了旧的存稿,有修文,可以回头看一下~
  第40章 密林受辱
  燕竹雪带着药问期回了主院
  药问期被扶着坐到榻上, 没忍住问了一句:
  “春来同那个阿箐感情很好?”
  明明上一秒还在替他出气,那个人不过是耷拉一下眉眼,就能叫少年软下心肠, 又想起昨夜的偏颇之言,药问期直觉二人的关系不一般。
  燕竹雪没有点头,但也没摇头:
  “只是觉得他的眼睛同一个故人很像,有时候难免不忍责怪。”
  以为药问期是在介意他对牧晓箐的轻拿轻放, 燕竹雪跟着解释道:
  “阿箐他是西羌人,不知道谷中禁忌, 方才是担心我而已,并非故意冒犯, 还希望问期能多留他几日,至少等他将伤养好了再说。”
  那双眼睛有什么特殊的,不就是西羌皇室寻常的淡绿色吗,还不如他的……
  药问期忽而惊神, 望着燕竹雪的眼神都有些发直, 声音却被故意压得轻了轻:
  “……是哪个故人?”
  燕竹雪笑了笑, 并不觉得药问期认识那个人,原是不想说的,但是药问期的目光显得格外坚持, 似乎很好奇, 于是袒露了出来:
  “是青青公主, 问期可能不知道是谁吧。”
  “我听说过她,启国来的一个公主,五年前死在了晟宫。”
  药问期将这话故意说得慢了几分,边说便观察着燕竹雪的神色,默然瞧着少年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 到最后沉沉叹了口气。
  “是我信错了人,害她被歹人算计。”
  见燕竹雪没有再多言的意思,药问期垂下了眼,目光习惯性地落到少年无意摩挲着的玛瑙木串上。
  燕竹雪抬起手,晃了晃腕间的玛瑙木串:
  “我总瞧你盯着它看,是喜欢它吗?”
  一直盯着瞧个不停的人却摇了摇头,可眼底的喜欢藏也藏不住,燕竹雪禁不住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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