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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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涂啄主动撩拨一会儿,就把那手握住,拿捏在掌心。
  涂啄笑得俊俏,优美的眉眼比平时浓一些,甚至带着点隐绰的光。聂臻仔细观察发现他脸上确实有一点余留的闪片,眼尾周边还带着点晕染过的红。
  “你今天化妆了?”
  “恩?”涂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卸干净吗?”
  “还剩一点。”聂臻情不自禁摸到他眼角,因为卸过一次,颜色被溶解得非常模糊,和皮肤中和成一种自然又暧昧的斑驳感。
  “今天他们带妆彩排了一次,卸妆的工具我不太会用......嗯......”聂臻手里的动作打断了涂啄的话,那沾了点颜色的手指伸进涂啄的嘴里,迫使对方不舒服地哼出声。
  “你喜欢当模特吗?如果以后你就做这份工作的话,你愿不愿意?”聂臻的手指灵活,让他的舌头无处可逃。
  涂啄摇头,嘴里吐着含混不清的呜咽。
  “什么?”聂臻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偏要让他说话。
  “我......不、不......”涂啄艰难开口,那手指好像已经抵在他喉咙了,他无法顺畅的呼吸。
  窒息感来临之时,聂臻终于高抬贵手放过他,双手撑在他身侧,将还在喘息的他圈在怀里。
  “现在可以说了。”越是优雅的微笑,越是披露出聂臻隐匿的疯感。
  涂啄生理性呛红的眼尾和模糊的颜料混合,浓得有些惊心动魄,冰蓝色的瞳孔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倒映其上的人影被里面的神经纤维包围,纤维一旦收缩,人影就被切割。
  “我不想当模特,做什么都没意思,我只想永远把你留在我身边。”
  扭曲的占有欲吓不退面前之人,聂臻愉悦地闭了闭眼睛,享受这久违的疯狂目光,把神经质的混血儿抱在怀里,吻了又吻。
  -
  聂臻难得睡了场懒觉,昨夜情与欲掀到高峰,让他拥有了一整夜酣畅淋漓的快乐,心里存着一股柔软余温,睁眼思念的只有那一张脸。
  一摸身侧,却是凉的,聂臻看了时间显示十一点,涂啄只要不生病,起得都不会太晚,这跟他糟糕的睡眠质量有关系,虽然精油可以缓解一些,但失眠者陈年的障碍没那么容易根治。
  洗漱完一身清爽下楼,就见到涂啄在餐厅里坐着,他不急不忙地让人给他榨一杯果汁,猛然想到什么,拔腿就往餐厅里冲。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昨夜随手丢在餐桌的袋子已经被涂啄发现了,他拿出一份点心摆在自己面前,手边搁着那张书写情诗的卡。
  察觉到他的动静,涂啄淡淡掀眼看了他一下,又专心盯着拆开的桃花酥。这一刻,聂臻竟被这小他九岁的人镇得说不出话,他自对面坐下来,忐忑地观察对方。
  涂啄异常平静,把那桃花酥端详了好一会儿,伸出两指拿起来,笑眯眯地一边看着聂臻一边咬上一口,然后说:“挺甜的,是你喜欢的口味。”
  再递到他面前。
  聂臻自然不会接,坦然知错道:“抱歉,我不该把这些东西拿到家里来。”
  “恩哼~”涂啄不赞成地摇摇头,放下桃花酥道,“不是你的错,是他一直缠着你,对吧?”
  聂臻重新强势起来:“你不用管,我能处理这事。”
  涂啄充耳不闻,嘴角露着一点残忍的笑意:“上回我跟踪你的时候,就看到他在茶室门口对你纠缠不休,这些点心恐怕也不是第一回送了,他没少来打扰你,对吧?他很麻烦,我早就发现了。”
  聂臻感知到他身上渗出的危险气息,说实话旁人如何对他来说不怎么重要,他之所以对涂啄的出格行径加以阻拦,更多的还是担心他这个小情人,用愚蠢的手段把自己给栽进去。
  他对涂啄的喜爱是前所未有的,他不想失去这份难得的快乐。
  “涂啄,不要用你的脑子计划什么,我自己的麻烦我自己处理。”
  涂啄咯咯一笑,起身走过来跨坐在他身前,“你太温柔了,别人都不怕你,只有我可以让他永远都不再纠缠你。”
  这份评价令聂臻哑然失笑,他看着面前实在不算聪明的混血儿,觉得愚蠢,又觉得可爱。一瞬间他也不担心对方坏事了,有点好奇对方能做出什么。
  “你想怎么做?”他饶有兴致地瞧着涂啄。
  就见对方神秘一笑,凑到他脸边,那气声似是咬着他耳朵说:“死人最安分。”
  聂臻心下一惊,箍着他的双臂把人扶正,而那刚说完恶毒之言的人表情懵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聂臻的错觉,这副顶级的皮囊让他时刻都保留着楚楚可怜的清纯。
  坏东西偏偏长成这样,真是某种意义上的鬼斧神工。
  聂臻低笑着替他挽了挽碎发,没有把他刚刚的那句话放在心上,言语和动作间极尽宠爱:“你为了我可以这样吗?”
  涂啄深深地看着他说:“我为你可以做任何事。”
  聂臻把这些全当成嘴甜哄人的情话,揶揄地笑了笑,再漫不经心地应了他一声。
  这夜突降暴雨,闷雷阵阵。
  躁动的天气令人心也虚浮,聂臻一个翻身就脱离了睡梦,在漆黑的空间里心悸着睁开眼。
  一摸身旁却是空的,他起身一看,涂啄竟没在床上,开灯踩上地板,在屋内找寻一圈无果,开门游走在别墅之中。
  “涂啄?”
  空旷的黑暗里回荡着他孤寂的呼喊,窗外偶然闪过雷电,划亮别墅的深深走廊。他一路找到一楼,漫长的时间里,无人回应他的呼喊。
  电话拨了好几个全部占线,雨夜信号不好,这也证明涂啄此时并不在别墅内,心悸的感觉莫名加重,天外雷声也愈发急迫。
  脑中蓦地回忆起酒庄内的交谈,冉寓目揶揄的笑话变成了一张阴沉沉的面容——
  “杀手有他们特定的目标......”
  仍旧在国内逃窜的杀手恰好和涂啄同属一个国籍,按理跟帝国的交易肯定会更密切,作为聂家人他可以光明磊落的说一声不怕,但涂家......产业干不干净,他还真不敢打包票。
  贵族表面光鲜,暗地里的勾当不知如何肮脏,雨夜正是一个绝佳的毁尸灭迹的选择,如果涂家真被谁盯住,那么很有可能——
  聂臻心里一坠,赫然看向大门。
  当下他什么后果都没有考虑,只急切地要确保涂啄的安全,大门掀开时扑来一阵冷雨,聂臻抽出把黑伞,撑开毅然朝雨中迈步。
  刚踩过几步草坪,雨里便影影绰绰走来一人,他努力地在雨中辨认对方,轮廓清晰时,心脏终于劫后余生地狂跳起来。
  涂啄顿下脚步和聂臻在雨中对上视线,一道闪电恰在此时刮来,涂啄面容陡然一亮,森然的惨白宛若孤魂野鬼。
  第45章 疯狂的妻子(五)
  涂啄那被闪电照亮的面孔看得聂臻一惊,他立刻上前捉住涂啄的手腕,迅速拉回屋中。暴雨之下伞的作用不大,涂啄浑身沾满湿气,脸颊上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换鞋的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聂臻嫌他动作太慢,索性直接把人抱到楼上,送进灌满热水的浴缸里驱寒。
  等他带着一身热气裹进被子里,露出一张雪白的脸时,聂臻才安下心来问他:“是你自己想要出去的?”
  涂啄缩在被子里点头:“恩。”
  “在外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涂啄说,“我自己开车去的。”
  聂臻见他身上的确没有任何显眼的伤痕,便信了他的说法,又问:“大晚上的,自己一个人跑哪儿去了?”
  涂啄的眼睛露了一点神秘的笑意出来:“我去解决破坏我们家庭的麻烦了。”
  这笑有点儿狡黠,放在涂啄脸上显得特别伶俐,聂臻并未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心已经全都扑在这副机灵的模样上面:“别闹,到底做什么了?”
  涂啄却在这时爆发一阵咳嗽,聂臻吓得赶紧抱他起来测量体温,还好没有发烧,只是人变得怏怏的,聂臻自是不忍心再折腾他,放任他睡了过去。
  值得庆幸的是这回涂啄很争气没有病倒,只不过雨夜那晚胆战心惊的余悸犹在,聂臻发现自己不想承担失去涂啄的风险,开始让向庄着手调查涂家的产业以及那个行踪神秘的杀手。
  而这两天,他本人时时刻刻盯着涂啄,学校也拦着没让去,巧合的是涂啄这两天内也没再提什么毕业展的事,在家里一个劲地黏着聂臻,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装乖贴心的时候。
  餐厅飘着清香的点心味,因为涂啄不爱吃甜,厨师给他做的那份改良了配方,甜度稍淡,配了一杯他爱喝的美式。
  电视机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兀自开着,模模糊糊的新闻播报响在涂啄身后,聂臻挂断工作电话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后便由涂啄一个笑容勾了过去。
  聂臻问他:“好吃吗?”
  涂啄拿起一块茉莉冰豆糕咬了一口,品味了一会儿道:“好吃,你尝尝吗?”说着把那块冰豆糕递给聂臻,聂臻避开他的手,转而在他嘴边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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