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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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韦尼埃之蓝。”手指在宝石上轻轻摩挲,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海神之吻。”
  此珠宝名气颇大,又来自于西方,涂啄认识它是情理之中的事。
  “以前我见过它。”
  聂臻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说说。”
  涂啄躺在床上回忆:“好几年前的事了,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回帝国参加宴会,在那里见到了当时财政大臣的夫人,她脖子上佩戴的就是这串珠宝。据说这串珠宝是她和大臣的定情之物,只可惜后来大臣因意外去世,传闻夫人将“海神之吻”跟着大臣的遗体一起埋葬,也有称这串珠宝进入了秘密交易所,没想到它竟然在你这里。”
  “看来传闻也有它的可信之处。”聂臻说,“‘海神之吻’确实进入了秘密交易所,最后被我拍下来,一直放在主宅里。”
  那么这串珠宝的拍卖价格恐怕会上九位数,实在是过于贵重,涂啄想要取下来:“不行,这个也太珍贵了。”
  聂臻拦下他的动作:“送出去的礼物被退回的话,那也太令人伤心了。”
  以他甜言蜜语的本事,自然哄得人无法拒绝。涂啄沉默地抚摸“海神之吻”,突然想到什么,抬眼问聂臻:“你对你以前的情人也这样吗?”
  聂臻明知故问:“怎样?”
  “这么好。”
  “既然是喜欢的,自然要好好对待。”聂臻从不避讳他的风流往事,客观来说,他专一用心,是个人尽皆知的好情人。
  涂啄闻言有些失落地敛目,垂落的睫毛在可怜地微颤。
  聂臻轻笑一声,把他的脸捧起来:“可是独一无二的珠宝我只送给你。”
  涂啄:“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聂臻神色忽然变得严肃,“我们没有领证,对你来说已经失去了一些保障,联姻得益的是家族,往往忽视了当事人的心情,我不想你跟着我只是受委屈。涂啄,就算现在我不喜欢你,这串珠宝也是属于你的。”
  这是聂臻早早留给自己另一半的礼物,联姻的受害者他目睹了太久,两年前天价拍下“海神之吻”的聂臻并不知道未来自己的妻子会是什么样,但他心知自己给不了爱,唯有在物质方面多加弥补。
  此时,那串珠宝安静地挂在涂啄脖子上,璀璨的冰蓝色和那双漂亮的蓝眼珠交相辉映,倒是因缘巧合成了最合适的主人。
  聂臻难抑喜爱,一个亲吻落于他的额头,低叹:“珠宝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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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臻:你呀,就是太单纯
  涂啄:围笑。
  聂臻这时候对涂啄还不是爱情哦,是一种面对美丽之物的喜爱,爱护的却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所以他的好都是一种对待情人的好,是一种理智的喜欢,面对涂啄总是游刃有余的。等以后爱上了就不确定会怎样了。
  第14章 纯真的妻子(四)
  冉寓目家里几代从政,自己如今也正担任地方级检察官的职位,不同于爱跟聂臻来往的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是个难得的端正人士。
  这人平时不好风月不爱美色,就贪爱一个酒字,空时常约聂臻外出喝酒。优雅的酒庄会去,风致的酒馆也去,他从来不挑剔地方,这天他把人约在酒吧。
  “检察官大人,两个月了,终于舍得出门了?”
  “案子棘手。”冉寓目扮相斯文,身量却不羸弱,他将外套搭在沙发边,挽袖口时能看到手臂结实的线条,“听说最近你收了一些白马酒庄的酒。”
  “你消息够灵通啊。”聂臻不怎么爱喝酒但却爱买,一方面为了随时聚随时有,一方面就是为了方便冉寓目。
  交际圈大都逢场作戏,没有什么感情是真能通过鬼混混出来的,富家公子出门左拥右护,实际上里面根本挑不出一个真朋友,聂臻幸运,至少还有个例外。
  他和冉寓目少时当了同学,如今十多年过去,勉强能称作声老友,也是聂臻唯一能够敞开心扉谈上几句的对象。
  聂臻让服务生取了酒来,又调了几杯好看的花样摆着。开酒后冉寓目终于露出一丝惬意,摘了眼镜靠在沙发上,不再过分板正。
  “前段时间的那场秀我看到报道了,好像口碑还不错,现在“令颜”的名气也算是大了起来。”
  虽说顶着“一方殊”的名号,但一个全新的服装风格和概念并不那么容易站稳原有的市场,相反,正因它出生在“一方殊”,又是继承人的手笔,更容易被人拿来和那些早获成功的系列做比较,有捷径自然也有压力。
  聂臻毕业后就开始着手这项工作,其中艰辛无法言表,如今颇有起色,他自然也很开心,便笑着和冉寓目碰了一杯:“主要还是运气好。”
  又聊起冉寓目的案子,能纠缠他两个月的案子实属少见,果然,这是一桩连环凶杀案。
  “足以走到起诉程序的连环案件一般都具备充分的证据,为什么案子会这么难办?”
  冉寓目放下酒杯冲聂臻疲惫地摆了下手:“本来应该像你说的这样,只是这桩案子有点特殊,嫌疑人犯下的这一系列案子都不由他亲自动手。”
  聂臻沉默片刻,想到一种可能性:“买凶?”
  冉寓目笑着打趣他:“你们这种人打算犯罪的时候是不是都有同一套思维?”
  也就证明聂臻猜对了,“既然是买凶,只要证据链完整,一样可以定罪,发生了什么?”
  冉寓目叹道:“这案子在侦查阶段很简单,凶手就是一个拥有变态癖好的富商,他享受观看一个人绝望等死的画面,最开始会在暗网购买杀人视频,渐渐的他的兴奋阈值被拉高,更想有一些参与感,于是就通过暗网雇佣杀手,给他直播杀人过程。”
  “直播?”
  “是。他会和杀手保持联系,提供各种折磨人的手段,指示杀手实践,如此犯下了八起残忍的案件,细节我就不说了,怕倒你胃口。”
  聂臻还是被恶心了一把,拧着眉头说:“这种变态挨十颗枪子儿都嫌不够。”
  “国内法律自然不会轻饶这种人,但棘手的在于,这家伙并非本国公民。”
  聂臻眼皮一掀。
  “这案子难就难在,凶手远在帝国,雇凶杀了咱们这儿的人,证据虽是齐全,但难在跨国实施,而且嫌疑人偏又是帝国名声赫赫的大慈善家,两国就此交涉许久,最后还是官方出面施压帝国那边才肯交人。”
  “大慈善家。”聂臻冷笑,“好一个杀人如麻的大慈善家......那杀手抓到没?”
  冉寓目摇头:“这是本案唯一的遗憾,暗网不好查,我们和网监科的同事深入调查许久,最终也只查出点细枝末节。目前只能确定杀手是个退役雇佣兵,帝国人,真名叫伍德.威尔逊,当然他不可能用真名接任务,在暗网上一直使用一个叫作“二十七”的代号。”
  聂臻笑称:“数字人啊。”
  “别贫了。”冉寓目道,“怎么光说我,你最近怎样?”
  “老样子,工作室家里两点一线。”
  “恩?”冉寓目察觉了什么,敏锐地盯着他,“你还能两点一线?难道是身边又有人了?但你不是才刚结婚吗?”
  聂臻饮了一口酒,嘴边挂着神秘的微笑。
  擅于揣度人心的检察官一眼便瞧了出来,也跟着笑:“看来你很喜欢他?”
  聂臻说:“外形合我胃口,他自己也愿意。”
  “这么说你俩这是假戏真做了?”
  “什么假戏真做,顶多是互相喜欢,谈谈情而已。”
  冉寓目了解聂臻的感情观,对此没有多发表意见,他陷入了另一层回忆当中:“当时婚礼上我也是匆匆见了他一眼,模样的确是好看。”
  “人也乖巧。”聂臻谈及涂啄时就心生愉悦,笑着后靠向沙发。
  竟没想到抬起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聂臻敛眉凝看,那特别的外貌属实不容易认错。
  “失陪一下。”
  冉寓目叫住起身的人:“怎么了?”
  “我看到涂啄了,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冉寓目失笑:“年轻人在这里玩玩没什么,你不要去扫兴。”
  “你不懂,他很单纯,会被欺负。”
  就在冉寓目瞠目的时间,聂臻便丢下他而去,在人群中抓住了涂啄,“你怎么来这儿了?”
  “聂臻?!”涂啄吃惊地看着他,“你也在这吗?”
  聂臻高大的身影正在有意遮挡许多朝涂啄刺探的目光,因此他不太开心,有些强硬地开口:“问你话,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还是一个人?”
  “那个......”涂啄慢吞吞地说,“同学过生日。”
  “来酒吧过生日了?”成年人来酒吧过个生日没什么不对,聂臻更是早就混迹各大酒吧的熟手,他本不该说出这样的话,可牵扯到涂啄,也不知怎么就脱口出一些老古板式的不满。
  说完了,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聂臻定了定心神,重拾自己八风不动的架势,淡声开口:“既然是陪同学过生日,你怎么自己来了舞池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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