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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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末雨呀了一声,眼泪汪汪,“小鼓,很痛吧,好可怜。”
  “好痛……啾啾……”到底还是小鸟崽,岑小鼓哭哭啼啼和爸爸抱怨,“我不是故意让末雨担心的,我、我那时候闻到好香的味道,就、就飞过去看了。”
  小小鸟声泪俱下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站在一旁的闻人歧偶尔冷笑两声,岑末雨不动声色肘击他,示意他收敛一些,藤妖只好闭嘴,目光落在岑末雨耳上挂着的两串耳坠。
  也不知情期时戴着是何模样。
  比起其他卖弄风骚的小妖,岑末雨在歌楼的衣裳都是闻人歧包办的。
  两口子穿得一个赛一个多,栗夫人好多次欲言又止,碍于藤妖的眼神,还是咽下去了。
  这是妖都,不是什么清规戒律堂,卖艺的脖颈子都不露像话么?
  好不容易送末雨一条上好暖玉打造的胸链,还是被这藤妖收走了。
  说了多少遍这里是妖都!穿得少才是正常的!
  乡下来的藤妖就是没有见识,自己要守妖德也就算了,拉着末雨干什么。
  长得这么漂亮,身段优美,唱曲至少要和跳舞的小妖们配合才对吧?
  岑末雨安慰呜呜的小鸟崽,“不哭不哭,羽毛还会再长的。”
  小鸟窝在他掌心,还要找个不会被岑末雨看到秃毛的角度,“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岑小鼓又哭了,“可末雨的屁股毛还没长好。”
  岑末雨偶尔化为鸟身与他玩闹,小小鸟当然看过爸爸的尾羽。稀稀落落,似乎不会再长了,他一直以为岑末雨是因此才喜欢以人形示人,“我、我以后也会这样吗?”
  “我?”岑末雨笑了,“我是因为化形天雷劈了之后才这样的。”
  “我不会吗?”
  “不会哦,”藤妖站在一旁,岑末雨心知他嫉妒心重,低声说,“爸爸和小鼓保证好不好?”
  小鸟妖声音温柔,捧起小小鸟又蹭又亲,一旁的闻人歧不能对亲生子冷嘲热讽,只能鼻孔出气,在岑末雨还要亲的时候重重咳了一声,“末雨,你看看我。”
  “我也受伤了。”
  “是吗?”岑末雨这才看过去,藤妖伸出手,袖子破烂,上面还有挠痕,“抓走小鼓的是两只猫妖,爪锋利得紧。”
  岑小鼓敢怒不敢言,心道这伤刚才没有!绝对是这死老头方才弄出来的!
  又骗末雨!
  不行,他不能助纣为虐,说不出这死老头的真实身份,至少可以戳穿这般谎言!
  “末……”小鸟刚开口,闻人歧便扫了他一眼,传音威胁味十足:你敢说?多训练两个时辰。
  岑小鼓:……
  呜呜,末雨对不起,鼓鼓我呀实在太懦弱了。
  多训练两个时辰我会死的。
  见岑小鼓闭嘴,闻人歧这才满意,凑到岑末雨耳边道:“为我疗伤可好?”
  威胁是一码事,但与不知名的坏猫妖相比,平日面目可憎的伪装木藤老父亲也显得和蔼可亲。
  岑小鼓从闻人歧的衣领跳到岑末雨的肩头,瞥见老父亲还趁机啄了一口爹爹的耳廓。
  羞不羞!
  岑末雨也被他吻得意外,忙推开闻人歧,“还有人呢。”
  站在门口的小妖急忙摆手:“我们不是人,不用把我们当人看。”
  他们可见过藤妖收拾骚扰仙八色鸫的客人下的什么手。
  虽然不至于撕开妖丹,恐怕没个几十年也痊愈不了。
  一个乐师修为这么高,完全可以胜任歌楼看门的重任。
  闻人歧才不管,他搂着岑末雨的细腰,捧起对方的脸,走每日的贴面流程。
  末了略微干涸的唇贴上岑末雨因为登台涂了口脂的唇上,蹭了稍许红,低声道:“这样你会安心。”
  末了高大的男妖双手往下,箍住岑末雨的腰,“轮到你了。”
  每日贴贴明明是睡前进行的,显然有人心虚,要以这种亲密糊弄遇险的具体过程。
  岑末雨没有照做,认真看了看闻人歧手上的伤痕,确认只是皮外伤,才安下心。
  鸟妖手肘撞开没有得到回贴面吻略显失落的藤妖,“毛怎么还这么炸?小宝吓坏了吧?”
  “没有,干爹来了。”岑小鼓是想撒娇的,又怕岑末雨担心。
  怎么可能不对末雨撒娇呢?
  小小鸟鸟喙碰了碰岑末雨的手指,显然惊魂未定:“我不干净了呜呜啾啾,那两个妖怪要吃掉我。”
  仙八色鸫本就颜色艳丽,换羽期的小鸟崽最是爱美,头和屁股都掉毛不少,岑末雨看了也心痛,“我陪你去洗澡好不好?”
  岑小鼓叽叽又啾啾,叨岑末雨的掌心表示同意,闻人歧心情不太明朗,问:“我呢?”
  杀猫妖的老父亲不狼狈,倒是为了赶在两首歌之内回来颇为狼狈。
  傀儡身用不了遁地符,闻人歧尚未调整气息,见手臂上的伤口没什么用,不知点到了什么穴道,头上忽然流下一道血痕。
  听闻孩子回来过来的余响正好看到这一幕,默默腹诽:心机深沉,难怪能哄得末雨与他在一起。
  怎么他回来了,那只狐狸还未归来?
  “阿栖!你头怎么流血了?”岑末雨吓了一跳,“脑袋怎么了?也被猫妖咬了?”
  歌楼的首席乐师还是那一身紫棠色的广袖长袍,和自家崽子比不算狼狈。
  闻人歧伸手去接散发归来,多了几分匆忙,这会儿满脸血,正好戳中岑末雨的心软。
  闻人歧的目光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岑末雨想起什么,有几分黯然,“你与我一起洗,我会受不了。”
  小鸟还是宝宝,知道闻人歧的底细,不知道老父亲肉身都是假的,心想怕被发现吧死老头。
  几句该死如鲠在喉,正好一阵风吹来,闻人歧踉跄咳了几声,捂了捂,掌心也是血。
  岑末雨脸都白了“阿栖!你……你怎么了?”
  如果鸟也会翻白眼多好,灰头土脸的小鸟跳到爹爹肩上,很想戳穿闻人歧的诡计。
  小鸟四处张望,正好瞥见站在廊下神色复杂的鹦鹉叔叔,拍着翅膀喊:“余叔叔啾~”
  岑末雨看过去,余响一脸歉意走来,“对不起,末雨,是我的错。”
  他看了一眼闻人歧的血迹,藤妖也不怕他戳穿,任由岑末雨给自己擦脸上的血迹,长得如此高大,看着都能压坏末雨,还这么会演。
  岑末雨摇头:“不是你的错。”
  他搀扶着闻人歧上楼,对余响道:“外边风大,我们屋里说。”
  楼里也有会医的妖,诊断许久,在闻人歧如炬的目光下战战兢兢道:“脉象上看,栖首席没什么大碍,好好休养几日即可。”
  歌楼还未打烊,岑末雨加唱两首已是特例,宾客尽欢,现在台上是时兴的节目,不少穿着薄纱的小妖穿行在宾客间,与客人调笑。
  岑末雨与闻人歧小住月余的房间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余响坐在一边看的两只鸟在浅浅的雕花木盘里洗澡,坐在一旁藤妖看得认真,像恨不得自己也是鸟加入。
  岑末雨只是陪小鸟洗个澡,论天生鸟气,他还不如生下来的岑小鼓,很快小小鸟就自己玩上了。
  “你还不走?”闻人歧开口赶客。
  “阿栖,要有礼貌。”仙八色鸫跳上闻人歧头,似乎把对方当成爬架,站在肩头啄了啄毛,“余响哥也很担心你和小鼓的安危呢。”
  很快岑末雨飞到屏风后,变成人身出来,长发湿漉漉。
  闻人歧很自然地迎上去,不用岑末雨动手,湿发很快烘干了。
  余响在一旁看岑小鼓抖翅膀毛,神色似乎还紧绷着,岑末雨坐到他身边,安慰他:“余响哥,今夜的事与你无关。”
  “小鼓说了,是他自己跳上栏杆,想不到隔壁的妖会抓他。”
  小雏鸟哗啦啦拍水,水珠正好砸在闻人歧身上,见老父亲皱眉才满意,“是啾是啾,那只坏猫猫妖是特地来寻仇的啾。”
  岑末雨:“寻仇?”
  他没什么仇家,唯一问心有愧的就是与主角受那段,偷生了蛋,想要独自抚养。
  闻人歧不是要成婚了么?不至于心眼小到追杀到妖都吧?
  “我查过他的妖籍,似乎与陆纪钧有关。”余响叹了口气,“毕竟他是小鼓的另一个父亲,是我不好,与胡心持说了几句,正好被他们听见了。”
  陆纪钧怎么会是小鼓的父亲!
  岑末雨苦不堪言,支支吾吾道:“谁说的?孩子不是小钧师兄的。”
  压抑怒气的闻人歧第一次觉得徒弟的名字难以入耳。
  小钧师兄?
  喊得如此亲密,难怪陆纪钧一直包庇他,伙同那只麻雀妖瞒着仙八色鸫的行踪。
  “不是吗?”余响很惊讶,“那是谁?”
  岑末雨摇头,“我不能说。”
  他望向余响,“反正他要娶妻了,我也要与阿栖成婚,没什么好谈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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