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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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乐意你他妈管得着吗!”
  耳边叫嚷声不断,顾泽头昏脑涨间,觉得有人将他扶起,睁开迷蒙的眼睛去看,是赵砺川。顾泽不知为何,看到这个人的脸,忽然生出一股反胃感,抬手想要将他推开,却被死死钳住手腕。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赵砺川盯着他,“你脸色很差,我带你去医院。”
  愤怒的人群被商融轰走,他转身蹲在顾泽面前:“你没事吧,对不起,我来晚了。这帮孙子,他们竟然敢跟你动手。”
  顾泽就着商融的力起来,全程没看赵砺川一眼。
  “你也亏钱了吗?他们说你差点被封杀,怎么回事?”
  商融表情有点愕然,又很快收敛:“害,没事,小钱。你...你不知道吗?”他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顾泽不敢相信:“你也觉得是我?我没有做局害你们,我没有!”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你别激动。”商融去拍顾泽的背,顾泽一把将他推开,“你根本就不信我!”
  “做了就做了,事到如今,你连在我们面前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吗。”
  商融不满:“赵砺川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你还要看着他这样继续下去吗?阿泽,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帮你,你主动去自首。只要认错态度好,再由我帮你疏通,经济罪不会判很久的。”
  “如果你实在害怕,不想坐牢。商融不方便,我可以陪你去海外避风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绝不会让其他任何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我会保护好你的。”
  赵砺川朝着顾泽伸出手,顾泽后背靠着墙,不断摇头:“你们都不信我,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
  赵砺川神色冷下来:“阿泽,你真的要听话一点。你也看到了他们有多仇视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乱跑的。”他抬抬手,身后有保镖上前把顾泽按住往楼上拖,“你做什么,你疯了!商融!”
  他喊商融,商融一脸纠结,却并未制止:“阿泽,他说的对,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先避避风头再说。你听话点,我们去楼上套房,我给你上药。”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俩既然不信我,我们从此以后就不再是朋友!”
  “阿泽,到了这个地步,还有谁会信你,没有人会信你。”赵砺川一脸哀痛,“只有我们会对你好了,别再伤害爱你的人了,好吗?”
  顾泽拼尽全力挣开保镖,朝着楼梯方向奔去。
  商融急得大喊:“阿泽,你别闹了!”
  赵砺川冷声命令:“拦住他!”
  楼梯上又冲上来几个保镖,顾泽被前后围堵,无路可走。商融与赵砺川跟上来,顾泽此刻看他们简直如同魔鬼。无奈之下,竟直接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一楼音乐震声,群魔乱舞。顾泽从天而降,狠摔在卡座上,砸翻一通酒水。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顾泽双手按在破碎的酒瓶上,扎得满手是血,脚腕传来钻心的疼痛,想必是扭到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没有人信他,那就没有人信他。从今以后,他不再需要朋友。这条路,就让他自己,一条道走到黑吧。
  疼痛愈发剧烈,酒吧门外的光晕如同天堂之门。他一步步走得艰辛,周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他。
  在意识彻底混沌前,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逆光而至。
  待看清那张脸,顾泽有些讶异地呢喃:“怎么是你...”
  下一瞬,他便不堪重负地往下栽去,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易砚辞疾步奔向他。
  顾泽意识混沌,身体溺在水中,回神的瞬间,他下意识大口吸气,却呛了满肺的水。顾泽紧急闭气,奋力睁开眼睛,水将他的眼膜冲得发疼。一片模糊中,他看见前方有人以极快的速度朝他游来。
  仿佛现实与梦境的交叠,同样是倍感痛苦的瞬间,亦是同一人义无反顾。
  顾泽往前伸出手,记忆中的他绝望又悲哀,像独陷在深海中的溺水者无人救赎。而现在,他似乎拥有了可以依仗的浮木。
  他摸到了那只温热的手,与之十指相扣的刹那,顾泽放心地失去意识。
  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是对于片段里赵砺川斩钉截铁所说的那句“没有人会信你”
  此刻的顾泽很想回答,你错了,其实,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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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易砚辞的思维:易砚辞的思维是由顾泽、一朵夏日盛开的茉莉和永不消逝的回忆组成的。
  关于信任:信任的基本前提是不掺杂质的真心与没有私心的爱。
  停一天,后天更新,求收藏~[奶茶]
  第19章 病房
  顾泽醒来,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也可以说是熟悉的天花板。
  他最近来医院的频率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顾泽目光缓缓向下,苏醒没多久,他的脑袋还没完全开机。因此在这个窗帘紧闭的昏暗病房里,跟对面面色阴沉坐在角落的人形物体对上视线的时候,顾泽花了半秒的时间判断这是人是鬼。
  最后发现... 原来是易砚辞。
  他忽然想起原著给易砚辞的设定是白切黑。这一刻,也算是体会到什么叫阴湿男鬼具象化了。
  顾泽捂住胸口,喉结微动,假装自己并没有被吓到,朝他挥了挥手:“嗨,我该说早上好,还是晚上好。”
  易砚辞面上没什么情绪,起身拉开窗帘,刺目阳光射进,房间内顿时大亮。
  顾泽下意识伸手挡眼睛,待适应之后,只见窗外日头高悬,微风和煦,吹动绿叶轻颤。偶有几声鸟啼,一派生机勃勃。
  “原来是中午好。”顾泽撑着床想起身,易砚辞几步上前,躬身按动按键让靠背升起。
  顾泽垂眸,看向易砚辞发顶。他头发很多,有两个旋埋在浓密发丝里。听说这样的人性子倔强,认准了什么,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大中午的,你怎么拉着窗帘。”
  他看着易砚辞起身,开启眼神追随,落点于对方的眼睛。
  “阳光太盛,怕你睡梦里觉得自己上天堂,兴奋地不想回来了。”
  顾泽:“......?”
  顾泽没太明白:“你是在说冷笑话吗。”
  易砚辞一记眼刀扫过去,一时不知跟他眼前那无框镜片哪个更锋利:“我在说你喜欢找死。”
  顾泽像是刚想起来昏迷前发生了什么,有些无奈地扶额:“这不是没办法吗,那个洋鬼子对我图谋不轨。我要是不来个华丽的十米跳台跳水,你老公就要被人玷污了。”
  顾泽边说,边透过指缝去瞥易砚辞脸色,意识到自己似乎在火上浇油后,麻溜闭嘴,蹬腿歪头往床上一瘫:“哎哟哎哟,忽然感觉自己哪哪都疼。”
  易砚辞回以一记白眼,回到椅子上打开电脑:“叔叔阿姨昨天来过,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顾泽闻言,看了下易砚辞的衣服,竟还是之前那身。
  他眼珠一转,故作惊讶:“我这是睡到第二天中午了?我昨晚说梦话了吗,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易砚辞敲击电脑的手指一顿,嘴角不经意往下一撇,闪过一抹快到几乎看不出的酸涩。
  “没有。”他又冷又快吐出二字,“怕别人听见,就少做点亏心事。”
  “哪有什么亏心事,保护隐私而已。咦?”顾泽戳着下巴,图穷匕见,“你昨天守了我一夜。”
  “我...”易砚辞下意识就要否认,骤然反应过来。一转头,便见顾泽撑着脑袋盯着他,笑得像只逮着鸡的黄鼠狼。
  易砚辞就是那只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因窒息而面色爆红,闪电般弹射起身,一言不发往外走去。
  “哎,你去哪?”顾泽尔康手呼唤,“我饿了。你要是顺路的话,顺便给我带份饭呗,‘顺便’!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特地去给我买的。”
  易砚辞离开的背影僵硬一瞬,飞速打开门出去。
  紧闭的房门挡不住顾泽猖狂的笑声,易砚辞站在门口,燥热的脸和脖颈被穿堂风一吹,浮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这是在干什么。易砚辞微微躬身,简直无地自容。
  说是受叔叔阿姨嘱托陪护不就好了,毕竟是法定伴侣。现在这种反应,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泽为什么故意诈他,难道是发现什么了?
  一颗心惴惴不安,这一刻,他褪去了27岁易砚辞拥有的所有光环,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樱花树下,怀揣酸涩心事的十九岁少年。
  发现喜欢顾泽这件事,是很突然的。
  不是什么偶像剧般的场景,就是很寻常的一个午后。
  即将步入高考的易砚辞捧着书沿樱花大道走向图书馆,路边有许多女生在拾花嬉戏,欢笑声不断。
  易砚辞被氛围感染,仰头去看,午后阳光穿过樱花枝干洒落在地,星点光斑与粉色落樱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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