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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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景吃了半碗猫粮,舔了舔爪子,糊了自己一脸口水,听到自己的新名字后猫脸透出一丝丝嫌弃。
  小丁眼尖地发现,托举起他的两只小手晃了晃,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呀?小白,小乖,花花?你喜欢哪个?
  于景往后缩,从他的魔爪下逃出。
  打工人不是他的涉猎范围,不理不理。
  陆西泽发现这只猫朝自己走来,他弯下身子摸了摸头,从脑袋摸到脊椎再到尾巴,微凉的毛发,非常的顺滑,软得像兔子毛。
  就叫小折吧。
  给摸后,于景像是下班似的麻溜开走,抛下客厅的两人,迈着轻快步子上了小楼梯,轻车熟路地找到主卧,睡在了陆西泽的枕头上。
  小丁装好猫别墅后走了,陆西泽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屋子。本来想摸几把小折的心,彻底die了。
  来到主卧,陆西泽抱起于景,他今天穿了修身黑色运动衫,温热鼓鼓的胸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于景本来反抗的心也没了,顺势躺在软弹的人体枕头上。
  你的床在这里,再乱爬床,就把你赶出去。
  他被塞到猫窝里,猫窝做得很宽敞,还铺了一层毛软毯子,于景睡不惯。
  于景趁陆西泽转身,一溜烟跳下来跑过陆西泽。
  小折!
  于景在他的枕头上踩来踩去,纯白的尾巴扫过白色床单,两相呼应像是掉落雪地的精灵。陆西泽盯了许久,终于松口。
  算了,你爱睡哪睡哪吧。
  于景会自己上厕所,大概是从上一户人家学的,现在有了猫砂猫盆,引导一下应该能很快学会。
  -----
  记得有人说过,猫咪给你的爱就是陪伴。
  陆西泽从书页中移开目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发现沙发旁边没了小折。
  原来小折趴他的拖鞋上,抽了抽,没抽动,他自个儿去鞋柜里拿了一双。
  回到沙发,他抱起于景,于景吝啬地咪了几声,声音不大,软唧唧的,跟他刁蛮性格截然不同。
  陆西泽一下乐了,难怪你不爱说话,原来这样嗲,完全不像一个男生。
  他手背一顿,想起来他还不知道于景性别。
  把于景翻面过来,别开长长的毛发,露出两个秀气的铃铛。
  原来真的是男生。陆西泽脸上罕见严肃。
  那是不是改给你做绝育了。
  喵喵!喵喵喵!大胆!你想都别想。
  嗯哼,以后就不是小公主了,是小公公了。
  喵喵喵!
  于景怒火中烧,骂得很难听。
  ------
  过了一周,陆西泽小区没有出现有人找猫。
  他们开始了共同生活,陆西泽为于景买了很多猫玩具,猫爬架,甚至开始享受与猫相处的时光。
  床榻上,陆西泽带着金丝眼镜,一边看书,一边摸着旁边的于景。
  于景趴在陆西泽怀里,并不理他。
  好啦,不给你绝育了。
  于景没说话,尾巴摇了摇。
  就你这破脾气,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于景听出来是在骂他,抱住他的手指,恶狠狠地咬在嘴里。
  陆西泽喜提一圈齿痕戒指。
  哐当
  于景叼着猫碗,气冲冲地砸在地上。
  陆西泽昨晚连夜看书,天亮才睡觉,现在已经睡得深沉。
  叫醒他的是脸上温热的肉垫。
  于景是只非常爱干净的小猫,天天给自己舔毛梳毛,即使是天性讨厌水,洗澡也没有一般的小猫闹腾,哪怕是脚丫子也是香香的。
  陆西泽脑子比身体先醒,他抓住收了尖锐爪子的猫爪,
  怎么了?小折。
  饿死啦!吃饭!
  于景气愤地把脚下人脸当软垫子踩来踩去,尾巴甩个不停。
  陆西泽抱住他举起来,擒住他两只小手,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又乱发脾气了。
  看到床边空空如也的猫碗,他恍然大悟,该吃午饭了。
  于景跟他一样,只吃早午饭,看来是真的饿了。
  为了补偿,陆西泽放了一个沙丁鱼罐头在于景旁边。
  埋头干饭的于景没有理他,尾巴一扫,盖住了罐头。
  这收下了,陆西泽松了一口气,不就是罐头,他多的是,小泽喜欢给他多少都行。
  于景最近越来越不满意陆西泽了。
  忘了给他的餐里加鱼油和维生素,还好他天生丽质,不吃这些也能保持光滑细腻的毛发。
  陆西泽很喜欢红酒,为了表达抗议,于景推倒了摆在桌上的红酒瓶。
  陆西泽没有意识到他的错误,而是抱着他在浴室狂洗了半天澡。
  陆西泽有洁癖,看不得他雪白的毛发被红酒弄脏,哪怕他只是一只猫,也是他的猫,他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玷污。
  于景被摁在男人胸肌里,生无可恋地被从头洗到脚趾头。
  想离开的念头是从陆西泽越来越敷衍的态度开始,彻底的决定从那一天晚上起。
  于景在一片昏暗中醒来。
  窗外擦黑,屋内没有开灯黑麻麻一片,他在地毯上睡着了,也是在地毯上醒来,陆西泽没有把他抱上床。
  肚子咕咚作响,提步来到猫别墅里,他看了眼空荡荡的猫碗。
  于景一颗纯情少猫心彻底破碎。
  这个人类没救了,毁灭吧。
  在客厅厨房找了一圈,来到没关好门的主卧,声音从门缝传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奇怪的水声,让于景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脑袋推开门,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床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人,挡住了陆西泽的身影,陆西泽蹲在她面前,抬起一张眼神冰冷的脸,他舔了舔唇边的水迹,侧脸明晃晃烙着一枚花掉的口红印。
  女人娇媚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陆西泽扫了眼空无一人的门口,淡淡道,门开了。
  女人以为是大门,娇笑道,我点了一份外卖,才拍戏完还没吃饭,你不介意吧?
  外卖没这么快到,先喂饱我吧。他嘴角微微扬起,俊美的脸蛋蹭了嫣红,像是诱惑人堕落的邪恶魅魔。
  女人被他脸蛋迷住,抬手摸了摸他的侧脸,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画圈,指腹染了红色的口脂。
  门口白色身影消失,陆西泽收回目光,心里不以为然,他以为这次也能哄好小折,却再没想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当他面对客厅一地的棉絮残布时,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滋啦
  布料破碎的声音。
  白色的棉絮从口子里冒出,像是耷拉出舌头的死兽,白色细灰从裂口蹦出,飘在空气中。
  扒拉在枕头上,于景打了一个喷嚏,爪子沾了一片羽毛。
  他很生气。
  陆西泽居然带了女人回家,这里是他的领地,陆西泽是他认定的饭票,饭票私自带了猎物回家,无疑是在给他脸上扇耳光。
  于景决定另外找一个长期饭票。
  他跳起来压下门把手,滋嘎一声,大门敞开,露出外面昏暗的楼道。最后门自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咔哒声。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谢摇光带着黑色头盔,黑色口罩,露出一双迷人深邃的凤眼。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人回他,便如备注所说地放门把手挂着了。
  他转身向电梯走去,余光有一簇白色闪过,他没多想,这种不动脑子的工作已经耗掉他全部的心力,他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躺着让自己发烂发臭。
  好累,内心的无力感一丝没有减少。好像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生活,他快要被这股无助吞没了。
  闭着眼睛靠在电梯内壁,金属门折射出他俊逸的倦容,连眉毛都写着倦怠。
  一旁的于景舔了舔爪子,是社畜啊,那一股子班味儿没凑近就闻到了。
  社畜可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他要的是长期饭票,社畜给不了他稳定舒适的生活,楼下流浪怀了三胎的小狸花就是最好的例子。
  猫猫的任务就是找一个长期饭票。不爱人,不求人爱,只会狩猎,心安理得享受眼前的一切。
  作为一只娇生惯养的猫,于景一向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要他翻山越岭下海过桥,肯定不行。
  蹲在路边,一双长腿从他身边经过,于景抬头看几眼,是刚才送外卖的社畜。
  在社畜骑上电动车之后,他摇身一跃,稳当当扒拉在他身后箱子上。
  红灯一声令下,所有的自行车、汽车都像水滴落入大海,形成一道道拥挤而有序的车流。
  在路人眼里,一个人,一只猫的奇妙组合很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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