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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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裴府之内,上官瑜正陪着柳时安,在庭院中逗弄裴念安。
  柳时安抱着裴念安,轻轻晃着,小家伙醒了过来,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惹得两人阵阵浅笑。
  上官瑜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蒲扇,轻轻扇着风,既能驱散暑气。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裴念安软乎乎的小手,小家伙像是感受到了暖意,紧紧攥住他的指尖,小眉头微微皱起,又很快舒展开,嘴角还泛起浅浅的弧度,模样可爱得紧。
  “这孩子倒是乖巧,平日里极少哭闹,饿了便哼唧两声,吃饱了便安安静静地睡,省了不少心。”柳时安低头看着怀中的裴念安,“阿仔小时候也这般乖巧,只是长大了性子愈发跳脱,如今有了念安,倒是沉稳了些,每日都要过来陪弟弟玩一会儿。”
  上官瑜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裴念安脸上,“是啊。”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有时候也会想,若是我和小宝也有个孩子,会是什么模样,是像他那般挺拔英气,还是像我这般性子温和。”
  柳时安闻言,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会的,你日日悉心调养身子,太医也说你恢复得极好,用不了多久,定能如你所愿。到时候,咱们裴府又多一个小娃娃,阿仔和念安也能多一个玩伴,府里会更热闹。”
  上官瑜脸颊微微泛红,轻轻颔首,心中满是憧憬。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这些日子的悉心调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能给裴寂生一个健康的孩子,为这个家添一份圆满,也能让常年操劳的裴寂,多一份牵挂与慰藉。
  正说着,阿仔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朵刚摘的海棠花,脸上满是笑意:“阿爹,瑜小叔,你们看,我从国子监摘的海棠花,可好看了。”
  他跑到柳时安身边,小心翼翼地避开裴念安,将海棠花递到两人面前,小脸上满是邀功的神色。
  柳时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真好看,阿仔真能干,只是往后不可随便摘国子监里的花,要好好爱护才是。”
  “我知道啦!”阿仔乖巧地点点头,又凑到裴念安面前,踮着脚尖,轻轻看了看襁褓中的弟弟,声音放得极轻,“弟弟醒啦?弟弟看,这是我摘的花,给你看哦。”
  小家伙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裴念安的脸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弟弟。
  裴念安像是听到了阿仔的声音,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看向阿仔,又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惹得阿仔笑得眉眼弯弯,连声道:“弟弟在和我说话呢!阿爹,瑜小叔,弟弟喜欢我!”
  上官瑜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
  “小宝近来如何了?”柳时安忽的想起了什么,开口:“近来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与惊寒想找他说说话都没寻到时间。”
  上官瑜轻轻叹了口气:“小宝近日愈发忙碌了,每日天不亮便入宫议事,深夜才回府,有时候甚至宿在枢密院,连好好吃一顿饭、睡一觉的时间都没有。我只能每日给他温好安神汤,备好热水,尽量替他分担一些,不让他太过劳累。”
  柳时安看着他眼底的心疼,轻声安慰:“我懂你的心思,惊寒这些日子也时常熬夜处理铺子里的事情,有时候我看着他疲惫的模样,也很是心疼。”
  两人正说着,秦叔端着两碗冰镇的酸梅汤走了过来,躬身道:“大君爷,二君爷,天热,喝点酸梅汤解解暑。”
  上官瑜接过酸梅汤,道了声谢,轻轻吹了吹,小口饮下。
  冰凉酸甜的汤汁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暑气,浑身都清爽了不少。
  他看向柳时安,笑着道:“这酸梅汤倒是解暑,秦叔的手艺愈发好了。”
  柳时安也饮了一口,笑着点头:“是啊,夏日里喝这个最合适不过。说来,懿安兄的孙子过几日要办生辰宴,你准备好要送什么了吗?”
  第118章
  贺宴承欢逢双喜,良人相守度清宁
  周懿安为鸿胪寺主薄,近来升了官,擢升为鸿胪寺少卿, 掌鸿胪寺副署之事,专管宾客接待、朝会礼仪及外邦往来事宜,虽非高位, 却也是手握实权、关乎朝堂体面的要职。
  他乃是裴寂师傅周先生的独生子, 论辈分, 裴寂唤周懿安为世兄,可周懿安的年纪比两个裴寂加起来都大, 裴寂年方十九, 周懿安却已近半百,鬓边甚至染了几缕霜色, 这般年纪差,再加上周懿安与世交长辈般的姿态,作为裴寂的兄长与兄夫郎, 裴惊寒与柳时安起初还真不知晓该如何称呼。
  裴惊寒年长裴寂几岁, 今年二十四,面对比自己大二十余岁、又是弟弟世兄的周懿安, 若随裴寂唤“世兄”,总觉得几分违和, 毕竟对方年纪堪比父辈;可若唤“周大人”, 又显得生分,辜负了周先生与裴家的情谊, 更对不起周懿安这些年对裴家的照拂。
  柳时安心思细腻, 那时也拿捏不准分寸, 私下里还曾悄悄问过裴寂:“周大人是你的世兄, 可年纪这般大,我与你兄长若也跟着唤世兄,会不会太过唐突?可若唤周大人,又怕显得生分。”
  裴寂彼时也只是无奈轻笑,他知晓二人的顾虑,可他也不知该如何让兄长与兄夫郎称呼才最为妥当。
  直到之前过年,裴寂带着他们登门拜访周府,两家齐聚一堂,闲谈间,周懿安看出了裴惊寒与柳时安的局促,主动笑着解围:“惊寒、时安,不必多礼,也不必太过拘谨。论辈分小宝唤我一声世兄,你们若不嫌弃,便随小宝一同唤我世兄便是,不必介怀年纪。”
  裴惊寒与柳时安闻言,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连忙起身道谢。
  自那以后,二人便决定按裴寂的辈分来称呼,平日里唤周懿安为“世兄”。
  过几日乃是周懿安孙子,阿仔的同学周明轩五岁生辰宴。
  这周明轩与阿仔同在国子监蒙学班,二人年岁相仿,性情也合得来,皆是聪慧懂事的性子,平日里在学中便常凑在一处读书习字、切磋功课,放学归家时也总手牵手同行,一来二去,竟成了蒙学班里最要好的同窗。
  “明轩的生辰宴,我自然要好好准备。”上官瑜放下酸梅汤碗,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阿仔昨日还特意跟我念叨,说要送明轩一份最特别的礼物,吵着要我教他做纸鸢呢。”
  柳时安闻言,抱着裴念安的手臂微微一紧,忍俊不禁道:“这孩子,倒是有心。我瞧着他前日在庭院里扎的纸鸢架子,已经有模有样了,想来有你指点,定能做出个漂亮的。”
  “是啊,他性子虽跳脱,做起事来倒有几分韧劲。”上官瑜笑着应道,“昨日教他糊纸鸢的绢布,他怕弄坏了,指尖都绷得紧紧的,小心翼翼的模样,倒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正说着,阿仔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扎好的竹篾,额角沾了点细碎的竹屑,小脸红扑扑的:“瑜小叔,我又琢磨了琢磨纸鸢的尾巴,是不是该扎得再长些,这样飞起来才稳?”
  话音未落,他便瞥见柳时安怀中的裴念安,立刻放轻了脚步,将竹篾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凑到摇篮边,软声问道:“弟弟还没睡呀?”
  柳时安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刚醒不久,正听我们说你的事呢。”
  他顿了顿,又道,“明轩的生辰宴,你既要亲手做纸鸢,那便用心些,莫要半途而废。”
  “我晓得的!”阿仔挺起小胸脯,一脸笃定,“我要做个最威风的龙形纸鸢,让明轩在生辰那天,能在周府的庭院里飞得最高。”
  上官瑜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愈发柔软,伸手替他拂去额角的竹屑:“好,那咱们下午接着做,我再给你寻些朱砂,帮你把龙纹描得更精致些。”
  阿仔欢呼一声,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裴念安的小手,这才转身跑回偏院,继续琢磨他的纸鸢去了。
  庭院里恢复了片刻的静谧,柳时安看着阿仔的背影,轻声道:“周世兄这次擢升鸿胪寺少卿,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又恰逢孙子生辰,这生辰宴怕是要办得热闹些。咱们裴府与周府情谊深厚,礼物既要有心意,也要合礼数,不能太过随意。”
  上官瑜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你说得是。”
  他沉吟片刻,又道:“阿仔的纸鸢是心意,咱们还需备一份正式的贺礼。周世兄素来喜爱字画,谢大学士的丹青在京城也是颇有名气,不如去翰林院拜访,让谢大学士画一幅《松鹤延年图》。”
  “我也是这般想的。”柳时安笑着应道,“谢大学士与小宝本是同科旧交,笔墨相投,由他提笔,最是合宜。我已让人备好上等宣纸与松烟墨,只等择日登门求取。另外,我还备了一套江南进贡的文房四宝,明轩正是启蒙的年纪,用得上这些。”
  “如此便周全了。”上官瑜颔首,眼底的担忧散去几分,“只是小宝近日忙于军务,怕是抽不出空亲自挑选礼物,我今日便去锦记斋,再添一件适合明轩的玩物,补全这份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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