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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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是……实在是……斯内普先生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亲戚朋友的人……等一下,他把自己的爸爸妈妈放哪里去了?
  德拉科脑中灵光一闪,他突然明白为什么父亲母亲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反对自己的爱情,接受了普拉瑞斯这个混血。其中固然有普拉瑞斯能力和名望等原因,但斯内普的存在绝不是没有影响。
  普拉瑞斯则心里有些好笑,她理解斯内普说的这句“心里有数”是什么意思。一方面是让德拉科别到处披露他的隐私,另一方面是让德拉科知道普拉瑞斯也是有家人的。
  “你现在住哪里?”斯内普问。
  普拉瑞斯说:“对角巷的美容店楼上,有时候去黑月季巷,听证会前在马尔福庄园住了几天——看心情吧。”
  斯内普似乎对这个答案勉强能接受。然后两个人便聊起了普拉瑞斯的魔药改革法案。
  一顿饭下来,德拉科食不知味,有一种在参加owls考试被考官提问的感觉,如坐针毡。
  普拉瑞斯倒是把儿童套餐都吃完了,另一边斯内普也享用了两份甜点。
  用完餐,普拉瑞斯让德拉科自己先回家了。德拉科恨不得能离开呢!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斯内普教授没有一直在热情笼络关系——或者说再也不用拉拢彼此关系了。
  他现在要回去问问爸爸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德拉科知道他不能这样说,于是说:“潘西很担心你,我给她们写封信报平安。”
  米里森和潘西一起去德国了,普拉瑞斯要上班去不了,两人照例是要带特产——哪怕普拉瑞斯已经有太多德国特产了。
  普拉瑞斯和斯内普走在伦敦的街头,她突然说:“西弗勒斯,你想去滨海绍森德看看吗?”
  或许是因为斯内普提到住宿的问题,她想起了这套属于她的“遗产”。
  斯内普沉默了。
  两个人从街头走到街尾,他才开口说:“她恐怕不欢迎我。”
  “西尔维娅欢迎你。”普拉瑞斯肯定地说,“不然她不会挡在你面前。”
  在普拉瑞斯进入圣芒戈的第二个月,凯亚说有一个曾经在魔咒伤害科工作过的治疗师要见普拉瑞斯。
  “黛西奶奶。”凯亚感慨地说,“她十多年前就退休了。”
  黛西奶奶是个脾气非常好的老太太,纯粹因为善良而成为一名治疗师,年轻时因此吃了不少亏。她对医院的后辈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很尊敬她。
  “孩子,我一直很担心你。”黛西奶奶一见面就说,“你妈妈进了阿兹卡班,不知道你的舅舅有没有去找你。”
  听到她的话,普拉瑞斯愣住了。
  那天对黛西来说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她接收了一个特殊的病人。那是一个等候审判的杀人犯,也是一个刚刚经历过流产的、病痛缠身的女孩。
  这么多年来,黛西懂得该怎么对付杀人犯和恶棍。但她也是一个母亲,无法不怜悯一个可怜的母亲。
  月光下,她捂着嘴哭着违背了圣芒戈的章程,用自己的猫头鹰为这个叫“西尔维娅”的母亲寄出了信。
  黛西知道自己犯了错,她试图忘掉这些事情,继续做一个普普通通的治疗师,但她依然忍不住关心“西弗勒斯·斯内普”。
  她知道那是个食死徒,也知道斯内普在邓布利多的帮助下逃脱了审判,但斯内普身边始终没有一个孩子。
  黛西忍不住想很多,她多想再往蜘蛛尾巷寄信,可她甚至不知道西尔维娅的孩子叫什么——她恨自己没有偷看那封信的内容。
  她保守了这个秘密近二十年,直到不久前听说斯内普和他学生的事情,据说那个学生的母亲是……西尔维娅。
  “你妈妈不是不想找你,那时候她很痛苦,失去了所有的孩子。”黛西抹了抹眼泪,“夜里,她一直哭,喊妈妈喊爸爸,还喊表哥说对不起,她不听话,救救她的孩子。”
  斯内普偏过头,他听不下去了。
  他知道西尔维娅为什么这么说。
  斯内普让她不要掺和巫师战争,那个傻子虽然生气但还是觉得表哥在关心她,于是结婚时给斯内普寄了邀请函。
  早点去圣芒戈看看吧,斯内普想,这症状挺严重的。于是他又写一封信骂人,说与其嫁个麻瓜,不如和她爸爸一样死在巫师战争里,还算干净。
  那个午夜,西尔维娅或许是想起了当初斯内普骂她的话……都过去了,斯内普想。
  滨海绍森德。
  普拉瑞斯曾经和邓布利多在这里住过半个暑假,但实在忙碌,很多房间都没来得及收拾。直到战后,普拉瑞斯才彻底把这里打扫了一遍。
  “以前我在这里看星星。”普拉瑞斯指了指已经坏掉的天文望远镜,然后她带着斯内普往上走:“小时候,我住这里。”
  “那时候,我魔力暴动,把迪普尔·威廉吓坏了。”普拉瑞斯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说,“迪普尔·威廉的母亲有信仰,等我醒来就到了修道院,忘记了一切。”
  “西尔维娅希望我忘掉魔力暴动可怕的记忆,而迪普尔·威廉……大概希望他的主拯救我吧。”
  斯内普冷笑一声:“麻瓜!”
  他不打算骂更多,毕竟这是普拉瑞斯的生父。
  墙角有两只箱子,普拉瑞斯让它们自己出来了,打开给斯内普看。
  一只是西尔维娅当初托付给索菲亚的东西。索菲亚去世后,继承遗产的后代一直把它们丢在家里的杂物间,直到普拉瑞斯上门要回。
  箱子里都是些占卜用的魔法物品,普拉瑞斯说:“我打算把它们和一些天文观测工具捐给霍格沃茨,让它们继续发挥作用。”
  没人用的话,物品会逐渐暗淡,直到“死亡”。普拉瑞斯希望它们能继续发挥作用,作为一种西尔维娅生命的延续。
  “你也是她的延续。”斯内普飞快地说出这句话。
  普拉瑞斯忍不住笑了一下:“西弗勒斯,你说的没错。”
  另一个箱子是西尔维娅的私人物品,里面有好几本日记和笔记——最后一本停留在西尔维娅记录她对女儿用了一忘皆空上。
  “我看到了你,先生。”普拉瑞斯笑嘻嘻地说,“在这里。”
  这本是西尔维娅学生时代的日记。她记录了自己被表哥恶狠狠拒绝的事情,在里面大骂斯内普是只黑漆漆的怪蝙蝠,藏在山洞里的阴暗大变态,不识好人心的大坏蛋。
  “天真。”斯内普扯了扯嘴角,“愚蠢。”
  普拉瑞斯发出恶作剧的坏笑声。
  斯内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笑,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你想去蜘蛛尾巷吗?”他突然说。
  “哪里?”普拉瑞斯问。
  斯内普平静地说:“我家。”
  蜘蛛尾巷在科克沃斯,一个工业小镇,旁边就是废弃工业区。这里的环境比伦敦的贫民街区还差,艾尔斯伯里顶多酗酒暴力、打架斗殴、帮派争斗和抢劫等等——扯远了。
  科克沃斯是客观上的环境很差,河流黑黢黢的,墙也灰蒙蒙的,路灯坏了也没人修。
  普拉瑞斯亦步亦趋地跟在斯内普身后,听到他说:“我在这里长大,很差劲的地方,是不是?”
  “真了不起。”普拉瑞斯说。
  斯内普皱眉:“什么?”
  “西弗勒斯,你真了不起。”普拉瑞斯缓缓地说,“从这样的地方走出来,成为一名众所周知魔药大师,拥有强大的力量、才华和谋略。”
  普拉瑞斯不避讳自己作为一个孤儿而长大。出身越低,就说明她能做到的一切就完全归功于她自己,不依赖任何人。
  同理,她更能理解斯内普这一路走来有多么艰辛。作为一个贫苦的混血少年,在斯莱特林里得到尊重和名望是多么不容易啊!
  斯内普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讶,他很快恢复皱着眉的表情,扭过头,抿着嘴唇带普拉瑞斯继续往前走。
  他分明可以带普拉瑞斯直接幻影移形到自己家,却偏偏要走完这条潮湿的、飘着污水河臭味的、肮脏的、崎岖的路,就是想知道普拉瑞斯会对此抱什么态度。
  斯内普带着他仅有的亲人穿过一条条满是废砖房和黑洞洞禁闭窗户的小巷,像是走过他废墟般荒芜的过去。
  “到了。”斯内普说。
  他这么说,却没有任何动作。
  普拉瑞斯看向斯内普:“怎么了?”
  斯内普摇摇头,熟练地打开了家门。
  门推开后就是客厅,没有任何遮挡。客厅空间狭小,几面墙都是书。天花板吊着一盏蜡烛点的灯,光线不足,显得有些昏暗。客厅中间有一张沙发,一把扶手椅和一张桌子。
  除此之外,普拉瑞斯没看到任何带有个人色彩的东西——她是说,带有个人情感的东西。
  在斯内普办公室里,就有黄水仙谢了后剩下的花瓶,普拉瑞斯打斯拉格霍恩秋风用的小桶,“魔药大师”马克杯,斯内普私藏的巧克力和方糖,以及几瓶酒——但很少喝,他尽量维持清醒的状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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