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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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拉瑞斯又发散性地想到,德拉科哭的真久,他能在哭这件事上比得过桃金娘吗?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不要在这种奇怪的事上有太强的胜负欲,毕竟死者为大。
  普拉瑞斯觉得自己应该难过的,至少该配合一下现在这氛围。
  但普拉瑞斯这样的人是很难沉浸在情绪里的,哪怕她现在还在安慰德拉科——那也只是她对德拉科的宽容而已。
  遇到情绪就该把制造情绪的问题解决了,解决不了问题就把制造问题的人解决了。
  就在普拉瑞斯想着“只要把伏地魔和他的魂器做了,那就万事大吉了”的时候,德拉科缓缓抬起了头。
  普拉瑞斯看着德拉科,她的眼神无比平静,连带着让德拉科的情绪也稳定下来。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然后从脖子处摸出一条项链。项链上吊着的装饰,是两枚交叉扣在一起的戒指。
  他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摸一下就把其中一枚戒指拿下来,递向普拉瑞斯。
  普拉瑞斯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德拉科的手还在抖,或许是刚刚的情绪爆发让他脱力了。他的表情无比认真地问:“普拉瑞斯,你愿意收下这枚戒指,允许我吻你吗?”
  普拉瑞斯的视线落在戒指上,戒指内圈刻着“d.m”两个字母。
  “不。”普拉瑞斯镇静地说。
  德拉科愣住了,问:“你说什么?”
  “不。”普拉瑞斯重复,“德拉科,我说'不'。”
  说完,普拉瑞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轻柔地擦着德拉科脸上未干的眼泪。
  “你为什么想在此刻吻我呢?”普拉瑞斯语气柔和地说,“是为刚刚我对你的安慰吗?”
  “如果是这样,我绝不会接受你的邀请。”普拉瑞斯缓缓说,“那对我来说叫趁虚而入,对你来说又过于随意。”
  普拉瑞斯平和地说:“我不希望我们的第一个吻发生在这样糟糕的境况下。”
  德拉科感到懊恼,为自己的冲动,为冲动之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他总是在普拉瑞斯面前显得过于幼稚,明明普拉瑞斯只比他大几个月。
  “但我认为,此刻是我最爱你的时刻。”德拉科拉着普拉瑞斯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它跳得多么快!它渴望你成为我的女朋友!”
  普拉瑞斯心平气和地说:“再快一点的话,在麻瓜医学里,这叫心悸。我会告诉你,你得了呼吸性碱中毒。”
  这或许也是德拉科最讨厌麻瓜的时刻!
  普拉瑞斯似乎感觉到德拉科的气馁,真诚地说:“德拉科,我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起码现在不能。因为你并不真正了解我。”
  “我不认为我不了解你!”这话德拉科不爱听,“我猜想,我是认识了你六年。而不是六个月,更不是六天!”
  普拉瑞斯面容沉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好吧,那你说吧,我哪里不了解你!”德拉科破罐子破摔地说,“希望我能听到你的一些真知灼见!”
  “正如你没告诉我你是个食死徒。”普拉瑞斯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语气说,“我也没告诉你,我决心支持邓布利多。”
  随着普拉瑞斯的话音落下,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睁大,让普拉瑞斯想到月痴兽的大眼睛。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德拉科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那你阻止我,是因为'我'要杀邓布利多,还是因为我要杀'邓布利多'?”
  前者的重音在“我”,后者的重音在“邓布利多”。
  第177章 消灭豌豆
  啊?
  普拉瑞斯认为,各怀心思的爱情是短寿的。
  在真正决心交换承诺之前,必须摆清利害关系,否则本质上只能被称作诈骗——用甜蜜美好的假象诱骗别人上钩。
  是的,普拉瑞斯当然可以这样做。哪怕她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德拉科就已经全然不在乎她混血的出身了。
  但《伊索寓言》中有过一个名为“狼来了”的故事。
  普拉瑞斯过去隐瞒的是血统,现在隐瞒的是立场,以后她还会隐瞒什么呢?在未来,这会成为德拉科在不断思考的问题,变成爱情这张床垫下的一粒豌豆。
  在一个个午夜梦回时,床垫下令人不适的豌豆消耗着德拉科对她的信任,消耗德拉科对她的感情,直到爱情的泉水干涸,一切无法回头。
  普拉瑞斯确信德拉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像他将普拉瑞斯和温妮的关系、将普拉瑞斯的血统都咽进肚子里一样。
  普拉瑞斯更相信德拉科不会让别人发现这件事。他藏事的本领不错,可惜遇到了普拉瑞斯。
  话说出口时,普拉瑞斯设想过德拉科会说出任何话,关于立场、关于身份、关于其他重要的事情。
  但令她惊讶的是,德拉科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
  「那你阻止我,是因为'我'要杀邓布利多,还是因为我要杀'邓布利多'?」
  普拉瑞斯明白德拉科的意思,她摇摇头:“德拉科,我早回答过这个问题了。我阻止你,是因为你要'杀'邓布利多。”
  就像她曾说过的,蓄意谋杀会撕裂德拉科的灵魂。这场罪恶的谋杀一旦成立,邓布利多和德拉科都会成为受害者,唯一得利的只有幕后主使伏地魔。
  德拉科暗自松了口气,问出这个问题的下一刻,他就后悔了——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
  普拉瑞斯选了邓布利多,他保不齐会当场变成嫉妒的美狄亚。
  普拉瑞斯要是选自己……德拉科猜想自己会很高兴,但他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对这个答案产生犹疑——可哪怕是假的,他也会很高兴。
  “普拉瑞斯,我不喜欢这个答案,但也算不上讨厌。”德拉科慢吞吞地说,“可你在犯蠢。邓布利多放纵那些对斯莱特林的偏见,还在学院杯上欺侮我们。你竟然还想支持他?”
  德拉科指的是,一年级时邓布利多当众给格兰芬多加分,替换掉斯莱特林旗帜这件事。
  普拉瑞斯不欲解释邓布利多的谋划,那和德拉科没关系。她摇摇头:“不,德拉科。我之所以选择邓布利多,是因为神秘人不是个值得的选择。而敌人的敌人,可以是盟友。”
  “为什么不呢!”德拉科语速骤然变快,“等我完成这件事,我的家族会得到主人的青睐,我们的地位登上一个新的高峰!所有不幸都会成为过去!”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普拉瑞斯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你竟然会相信神秘人的许诺,你竟然会相信……一个混血执着于实现纯血主义这件事吗?”
  在伏地魔这里,说谎像喝水一样容易。
  食死徒的含义是征服死亡,可唯一暂时征服死亡的只有他自己。
  食死徒的初创理念还有净化巫师群体。他高举纯血主义的旗帜,可他自己……却是个混血。
  伏地魔要真想实现纯血主义统治世界,最后一个要消灭的,可不就是他自己这个混血吗!
  圣诞节的时候,普拉瑞斯对正在喝补剂邓布利多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他在一年级时会关注自己。
  邓布利多笑了:“普拉瑞斯,因为我年纪大了,也开始会胆怯。在故事开始前,我请求你思考,愿不愿意原谅你的校长。”
  邓布利多……胆怯?
  这两个词可真不搭!
  至于原谅,普拉瑞斯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邓布利多告诉她,因为她的过往和霍格沃茨以前的一个学生太像了。那个人叫汤姆·里德尔。这种相似来自许多方面,比如血统、家庭、天赋、能力和处境等。
  入校前的普拉瑞斯心中怀着无限往上爬的野心,和一些隐隐约约的仇恨。
  一年级的普拉瑞斯,又显得和其他学生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看似很近,实则很远。
  西尔维娅的案件,邓布利多在开庭前做了很多的努力。他不相信这个善良的格兰芬多女孩会是一个残忍的谋杀者。
  邓布利多辗转查到事情的真相,却难以为西尔维娅做出任何实质上帮助。
  毕竟,她确确实实杀了人。
  邓布利多曾经思考过一个问题,假如梅洛普还活着,是否会对伏地魔的人生带来一丝积极改变的可能。
  面对普拉瑞斯,又一个拥有非凡天资的孤儿,邓布利多情愿付出更多的关注。
  哪怕这样的关注显得他多疑也好,邓布利多也愿意在百忙之中了解一下这个孩子,期冀她拥有善良的人格底色,在她可能走上弯路时帮扶一把。
  那些听起来在为他自己辩驳的话,邓布利多没说出口。但普拉瑞斯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说:“我原谅您,为您把温妮她们送到我身边。”
  普丽女士的陪伴让她感受到家庭的爱。温妮的那么多麻瓜小说,让她的灵魂有了“出口”,看见伦敦以外的世界。
  回到有求必应屋,听到普拉瑞斯话的德拉科愣住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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