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可是他……无法做到。
  温热的皮肤,柔滑如绸缎般的触感。
  他渴望着白燃的触碰,渴望着白燃蛊惑人心的话语,渴望着白燃说“我喜欢你”。
  恍若罂粟本身,带给他一种化解迷茫和潮热的抚/慰。
  也许这种抚/慰只是饮鸩止渴,只是另一个甜蜜的陷阱,但他此刻却极度需要。
  “我会享用你,等我腻烦之后,”他说,话语中没有泄露出分毫软弱,“再操纵丧尸轮番享用你,想想就令人兴奋。”
  “他们就像我的分/身,无论怎么对你,我都能感同身受,感受到你温热的体温和鲜活的生命力如何一寸寸流逝。”
  白燃没有因这威胁的话语退缩,反而又蹭了蹭他的手心,黑发被蹭得散乱:
  “只要是你,只要是你操纵的傀儡,我都喜欢。”
  白燃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江潮屿的反应,果不其然看到一闪而逝的慌乱,缓缓提起唇角。
  然而他的内心却没什么波澜。
  静了静,江潮屿顺着他的脸颊抚摸,手指擦过他的眼睑,擦过他浓密的睫毛。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江潮屿已然靠近,贴在他耳边说:
  “坐下,我要用你的胸解决。”
  白燃的动作一滞,低头去看那已然斑斑驳驳的皮肤,红色的痕迹分外明显。
  都已是这副凄惨的模样,江潮屿居然还不放过。
  眼看着江潮屿已经解开了衣服的一角,他只犹豫了一瞬,便随便找了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慢吞吞地坐下。
  看到那东西之际,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居然已经……?
  江潮屿按住了他的肩膀,摆出一副全然掌控的姿态。
  他被紧紧控制着,感受到那只手上每一段突起的骨节,还有指腹处的薄茧。
  ……
  江潮屿的功能没有因为丧尸化损毁。
  偾张的青筋贴着他的皮肤,本应该感觉到灼热,然而他只能感受到一股寒冷。
  江潮屿的动作堪称富有韵律,不疾不徐,眼底的灰色火焰却灼灼跳动着。
  白燃敛眸,眼底是一片混乱,像是缺乏生气的玻璃珠,随着浅浅起伏的呼吸而颤动。
  ……
  像雨水那样无声滴落,划过细腻的肌理,冷却降温。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味道。
  江潮屿的眼中闪烁着愉悦,黑色的发丝垂落于眉眼间,俯身凑近:
  “别再来我的梦里,否则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白燃:“……”
  是他想来的吗?
  刚想为自己辩解,记忆却在这个瞬间被全部填满,他想起了所有事情,梦境彻底分崩离析,只有江潮屿犹带警告的话音缭绕不休。
  白燃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被微风吹动的窗帘。天光大亮,他已然睡过了晨起的时间。
  脑中还残存着斑斑点点的画面,被粗暴玩弄的场景,以及那对灰色的眼眸。
  饶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强于普通人,他居然也感到一阵疲惫,就好像被鬼压床了一般。
  江潮屿也确实像一只阴魂不散,只出现于夜晚和梦境中的鬼。
  因为精神联结,他居然在梦中都无法逃避江潮屿。
  难道以后真的要24小时面对江潮屿,没有一丁点休息时间?
  原书里他好像一个24小时机械维修工,经过不懈努力,他终于摆脱了这种悲惨的命运。
  谁曾想紧接着,他又被黑化的江潮屿24小时缠上了。
  白燃缓缓从床上起身,手臂支撑在床榻之上,掀开被单,露出穿着一层薄薄睡衣的身躯。
  可能是因为他睡着后不安分的举动,睡衣都被揉皱了,隐隐约约露出一小片凹陷的锁骨。
  起床下身后,身体轻飘飘的,像一片摇摇欲坠的羽毛,没什么实感。
  卧室里有一面镜子,此时恰好映照出他的模样。
  黑色的发丝,白皙的皮肤,瞳孔的颜色很深,像泛着一片薄雾,睫毛也是同样的浓黑。
  然而从领口处隐约泄露出一道粉红的印迹,呼吸时那道痕迹也跟随着胸膛微微起伏,像有生命般流动着。
  白燃一怔,扯开领口去看更隐秘之处的肌肤。
  肌理分明,冷白色上纵横交错的痕迹极为惹眼,与梦境中的回忆逐渐重叠。
  江潮屿的能力,还能影响现实?
  在梦里被这样那样也就罢了,居然还在现实中原封不动显现出来?
  不止是身体不适,他现在头也疼起来了。
  江潮屿是夜行生物没有什么影响,却对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偶尔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妨碍,就怕江潮屿夜晚精力旺盛到天天搞他,那他迟早会受不了。
  江潮屿不会想用这种方式报复他吧?
  他必须找江潮屿,谈一谈这个严肃的问题。
  可以搞他,白燃有些闷闷不乐地想,但不能每天都这么激烈啊。
  他穿好衣服下楼,先后去隔壁、前院、荒地转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江潮屿的半个人影。
  似乎一等到白天,江潮屿就自动消失了。
  细细想来,他确实没在太阳落山前见过江潮屿。于是他索性去工作室处理事情,傍晚照例和齐砚用餐。
  整个过程中,尽管胸前的皮肤刮蹭衣物会产生异样敏感的反应,但他都没表现出半分异常,没让齐砚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喝了一口柠檬水,刚想开口询问齐砚前次任务的情况,蓦然感觉心尖一凉,堪堪止住了话音。
  身体几乎快要记住,这种极为熟悉的冰冷了。
  ……是江潮屿。
  白燃不动声色地敛眸,又吃了一口饭,才装作漫不经心地抬头,视线略过周遭的人群,却没发现那个身影。
  如此明亮人多的环境,江潮屿真的会出现在这里,阴暗地视奸他?
  “怎么了?”
  齐砚发觉了他的异常。
  “没什么,”他忽而一笑,看向齐砚,“刚才总感觉有人在看我,可能只是我的错觉吧。”
  他心神不宁地度过了晚餐时间,和齐砚分道扬镳之后,站在门前,仰头看太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隐没于暗沉的天际。
  太阳下山,又到了江潮屿出没的时间段。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江潮屿其实是什么游戏里的隐藏大boss,白日不见踪影,专门在黑夜里伺机等待他。
  踩着夜色,他一路上到顶层,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中分外明显。
  开门之前他看了一眼江潮屿的房间,动作一顿。
  门半掩着,从他所站的位置去看,只能见到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他察觉到一点寒气,但那气息并不明显,更像一种无声的告知,告诉他江潮屿就在里面,像野兽那般蛰伏着。
  白燃猜不透江潮屿的心思,索性莽撞地推开门,黑色的眼眸中平静无波。
  意料之中的一股大力攥住他的手臂,冰冷的寒气如影随形,侵入每一个张开的毛孔。
  黑暗中,他只能隐约窥见被阴影利落勾勒的下颌线,还有灰暗的眼眸,如同在深潭中燃烧的鬼火,近在咫尺地锁定了他。
  一整天未见的江潮屿神色冰冷:
  “有事?”
  “我找了你一整天,都没看见你的人影。”白燃抱怨道,“你这样做,我没办法休息好。”
  江潮屿的眉毛轻微地锁了一下,松开了他的手臂:
  “你在说什么梦话?”
  白燃:“……?”
  他细细打量江潮屿的神色,却一无所获,不确定这人是否在敷衍他。
  难道江潮屿的记忆混乱,不记得梦中发生的事情了?
  他着实不想在黑暗中与对方进行一场诡异的交谈,抬手打开并不很明亮的灯光,朦胧暖黄的灯光霎时勾勒出江潮屿英俊的面庞。
  江潮屿的黑发垂落,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瞬,眯起眼眸,如刀的眼神直直剐向他。
  “昨天梦里,”他没被这眼神吓到,面色如常地开口,“你对我做的事情。”
  江潮屿盯着他,似是疑惑,又像不耐烦:
  “说人话。”
  白燃:“……”
  翻脸不认人?
  在这个瞬间,他格外怀念从前的江潮屿。
  只可惜那个江潮屿,被他自己亲手毁掉了。
  心里第一次生出些不明晰的后悔,但就像轻飘飘的柳絮,风一吹就飘散无踪。
  幸好他有证据。
  虽然能上这层楼的人根本没几个,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谨慎关好门,随后又锁紧。
  江潮屿阴沉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脸上的表情昭示着自己的耐心已然所剩无几。
  在某人沉静无声的注视下,他解开纽扣,不紧不慢地扯开领口,露出仍旧未消的痕迹。
  江潮屿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某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眉眼间酝酿,眼底汇聚了一小片灰色的风暴。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