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梦到限制文,男主绷不住了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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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软弱。
  可此刻,面对这一滴泪,他却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
  “痛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像是一把细小的钩子,精准地钩住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这段时间,他每晚都会陷入荒唐的梦。
  他以为,这又是一个的梦。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缓缓伸出左手,轻柔地揩去她眼角的湿润。
  他的动作极慢,屏息凝神,像是怕稍微用力,眼前的幻影就会像泡沫般碎裂。
  然而,当指腹真实地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那种真实的触感瞬间如电流般击穿了他的脑海。
  这不是梦。
  指尖传来的那份真实体温,还有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呼吸,都在清晰地告诉他一个事实:她是真的在为他哭。
  陆昭的眼神骤
  然变得炽热,那种从梦境延续到现实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住。
  “不痛。”
  他嗓音低哑得厉害:“早就不痛了。”
  “不要哭。”
  不要为了我哭。
  他的语气里藏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温柔。
  唐云歌被他指尖的凉意激得心头一颤。
  她抬起头,视线撞进了陆昭的眼睛,呼吸猛地一滞。
  那双往日里清冷孤傲的眸子,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她。
  “先生?”她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唐云歌的声音,让陆昭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拼命压制住想要将她搂进怀里的冲动,快速拢起衣襟,遮住满身的伤痕。
  “伤口狰狞,冲撞了姑娘,是陆某失礼。”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指尖却在袖中,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唐云歌呆立在原地。
  刚才陆昭眼底那股灼人的热度太快、太烈,快到让她以为那只是一场错觉。
  一定是她看错了。
  可她现在脑子乱极了。
  她心疼他的过去,挂念他的现在,甚至不敢去想他们的未来。
  这份情感太过强烈,也太过陌生,让她不敢深思。
  “既然先生已无大碍,云歌便先告退了。”
  陆昭起身想要送她,唐云歌抬手拦住。
  “先生,不必送了,好好保重。”
  她说完深深地看了陆昭一眼,像是做了什么郑重地决定,便转头掀帘而出。
  她走得很急,带起的一阵若有若无的海棠香气在空气中不甘地打着旋。
  陆昭独自留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上还残留着她泪水的余温。
  他缓缓、一根一根地收拢手指,最后将其死死攥在掌心。
  *
  与此同时,宁国公府内。
  裴怀卿正对着几套锦袍出神。
  案头上放着一张描金的请柬,正是白府老夫人寿宴的邀约。
  “世子,这已经是您试的第六套了。”一旁的小厮砚书忍不住小声提醒。
  砚书在心里嘀咕,自家世子面如冠玉,貌似潘安,哪里需要如此装扮,随便出门,走到哪里都能收获无数京城贵女的目光。
  裴怀卿却充耳不闻。
  “去,把那件月白底子滚银边、暗绣青竹的袍子取来。”
  裴怀卿想起唐云歌那张生动而明媚的脸,嘴角便不自觉上扬。
  自从樊楼一别,他多次派人去唐府邀约唐云歌,却总是被她用各种理由推拒。
  当得知唐云歌会参加白府寿宴时,他那颗平日里冷静的心再也按耐不住。
  他甚至开始想,要在白府的哪一处拐角“偶遇”她,要如何不露痕迹地表达他的倾慕。
  *
  白府老夫人的寿宴,原本只是京中一场寻常的宴会。
  白老太爷过世后,白老爷只顶着个闲职,勉强撑着家族门面。
  可偏偏三日前,宁国公府的裴世子,竟破天荒地亲自回了贴,说是要来讨一杯寿酒喝。
  一石激起千层浪。
  原本准备推拒寿宴的高门大户,立时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谁都清楚,宁国公府势大,裴怀卿的人品才华更是京中独一份。
  若是将来白府能结下与宁国公府的亲缘,那白府就是泼天的富贵。
  若是裴世子对白府姑娘无意,借此机会让自家女儿结识裴世子,那这份富贵花落谁家就未可知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白府的回帖塞满了大门,本已定下的席面竟然生生翻了一倍。
  宴会当日,白府门庭若市,车马络绎不绝。
  唐云歌由秋月扶着下了马车,望着门口拥挤的车驾,忍不住暗自扶额,又要同那些名门贵女寒暄逢迎了。
  她穿过九曲回环的抄手游廊,廊檐积着些许残雪,檐角冰棱晶莹,墙角几枝腊梅横斜,暗香浮动。
  景致倒是处不错,唐云歌心中暗叹。
  待转入宴会正厅所在的“芳菲苑”,却是另一番景象。
  朱红大门敞开着,檐下挂满了鎏金灯笼,亮得晃眼。厅内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身着华服的人穿梭其间,一派热闹的盛景。
  “唐姑娘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白府主母满面含笑地迎上来,她四十多岁年纪,眼角虽有细纹,却风韵犹存,说话时语气亲和,握着唐云歌的手轻轻拍了拍。
  “瑶儿,还不快过来。”
  白府嫡长女白瑶赶忙迎上来:“唐姑娘来了,快请入座。”
  白瑶身着一袭大红暗花云锦长裙,腰间那金丝带勒得极细,勾勒出玲珑身段。发髻上的点翠步摇随她扭动身姿的动作,折射出耀眼的光。
  白瑶虽然心里瞧不上唐云歌,觉得她除了身份显赫外,行事乖张,甚至有些粗俗。
  可唐府正是如日中天,由不得她怠慢。
  唐云歌笑着跟白夫人、白瑶寒暄两句,就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
  她可不是光来吃寿酒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唐云歌的目光扫过满园宾客,却始终没有看到白芷的身影。
  倒是白瑶穿梭在宾客之间,笑意盈盈,长袖善舞。
  “白姐姐,听说裴世子是为了你才来的吧?”
  “这满京城也就姐姐这般姿色,才配得上宁国公府那样的门楣。”
  白瑶听着众人的恭维,以手掩唇,佯装羞涩地垂眸,眼底的得意几乎就要溢出来,嘴上还故作谦虚地客套着。
  招呼完一圈贵客,终于有空歇一口气,白瑶的脑海中闪过那个缩在阴冷耳房里的身影。
  这等大喜的日子,绝对不能让那个扫把星冲撞了世子。
  她来到角落,招来心腹嬷嬷,压低嗓音,语气骤然一冷:“今日贵客云集,把那个小贱蹄子给我看死了!若是让她跑出来惊扰了世子,我要了你们的皮!”
  嬷嬷喏喏连声,神色慌张地应下,转身便往后院偏僻处快步走去。
  唐云歌坐了半晌,始终没寻到白芷的身影。
  她正暗自思忖,忽见那嬷嬷行色匆匆,脚步急促,还不时回头张望,显然是去办什么隐秘事。
  唐云歌心头一动。
  她不动声色地起身,带着秋月远远地跟了上去。
  繁华如锦的园子背后,是常年见不到光的偏僻耳房。
  这里的空气混浊且阴冷,透着股腐朽的霉味。
  “砰!”
  门被重重的推开。
  “贱胚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去外头丢人现眼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嬷嬷一进门,就死死揪着白芷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冷硬生潮的地上。
  白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裙,袖口裂了缝,露出的一截手腕上布满了青紫交错的掐痕。
  她半张脸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怀里还抱着一卷边缘发黄的书。
  嬷嬷看到了,伸手就要去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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