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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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怕吃亏,又怕做多错多。
  禾边说完,柳旭飞惊讶,没想到小小年纪还分析这么透彻。
  柳旭飞道,“其实这路又关老百姓什么事情,咱们平时过路关税没少交,但是就不见官府出面组织修路。只收钱不办事。”
  禾边哎了声,骂道,“天杀的狗官。”
  禾边又对昼起许愿道,“昼哥,你能想办法修路吗,我可不想天天坐着屁股疼。”
  不怪禾边变得娇气,之前天天黑夜赶车他小心翼翼顾不得屁股疼,只想自己顺利赶过一个又一个坑洼,车轱辘连滚带爬出坑洼他都兴奋好久。
  等回答家时,屁股还在发麻。
  他进城半个月没怎么受这痛苦了,现在乍一坐,整个脸都拧在一起的难受。
  日子好了,干嘛还要忍受疼痛,尤其在他眼里昼起无所不能,张口就许愿。
  柳旭飞都听笑了,“你还真当小昼是许愿池啊。”
  修路这咋可能。
  就是官府想修也没钱,朝廷不占人那一道道审批手续就通不了。
  而拿自己腰包掏银子修钱的好官,反正柳旭飞是活了半辈子没见过的。
  据说前朝倒是有个青天大好官,最后死了没钱买棺材还是全城百姓送葬的。
  “好,等过些日子我琢磨下。”昼起说的平淡笃定,倒是让后面两人不由得一愣。
  昼起这话在他们耳朵里,那就是“行,这事能成”。
  昼起拉停了缰绳,禾边还没明白为什么突然停车,昼起道,“我去路边乡亲家借个锄头。”
  修路是很长远的事情,但是填路填坑,是很快的事情。
  这节路,七八丈远,坑坑洼洼,大坑合抱,小坑腰粗,确实颠簸,防止柳旭飞回来马车陷入泥坑,昼起现在就给他填了。
  禾边见状也要下车一起填,昼起不让他下来,弄脏了鞋面衣角就不好了。今天禾边一身浅绿衣衫,大红腰带发带,脚底的虎头鞋也是红色的,这都是昼起亲自搭配的。昼起很喜欢。
  禾边觉得有些怪异,但昼起说大自然的搭配色调准没错,没看红花就要绿叶衬。
  禾边觉得昼起说的有理,而且他本人也盲目信服昼起了。
  于是禾边就一会儿摸摸袖口,一会儿擦擦鞋面的,只能在车上看着男人扛着锄头干活。
  路上的人家也看着,见昼起大高个手臂有力,三五下很快就把几个大大小小的坑填好了。
  心里还有些遗憾,不能在泥坑里捡淹死的鸡鸭了。
  填好坑,又赶车进城。
  进城时,路过收税卡,小书吏拦住他们要六文进城过路费,收税官忙呵斥道,“这是县令跟前大红人,你得罪不起。”
  小书吏也是有苦难言,他如何不知道啊,关键是,之前出去打土匪的江百户盯上杜家了。
  这块肥肉,江百户打最开始就惦记了。当时杜仲路说给送平菇,哪知道后面忙忘记了,惹得江百户更生气了。
  所以出门打土匪一回来,江百户便想寻着由头整杜家,最好拿捏的就是收税,可县令已经说免税了,这倒是让江百户气得牙痒痒。
  小书吏道,“你们免的是平菇的税,人进城的过路税是要的。”
  禾边不想给,县令说的免税可没做具体解释,这只是小书吏的一面之词。再者,凭什么他被剥削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有特权了,他还不能耍耍派头?
  禾边哼哼了声,心里实属不愿意。但也不想多纠缠生事,他很忙的。
  丢了六文就进城了。
  这嚣张的态度瞧得小书吏和收税官反而惴惴不安,他们也不敢得罪县令跟前的红人。
  禾边对昼起道,“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你要是敢说我小人得志……
  昼起见禾边要咬人的样子,无奈道,“小宝怎么会错。怎么还不信我。”
  禾边喜笑颜开一瞬,而后矜持道,“那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昼起嘴角微微扬着,哄孩子似的,“知道,努力读书给小宝当大官夫郎,威风的出门。”
  柳旭飞闻言笑着摇摇头,这般宠溺无度,小宝还自立自强,真不愧是聪明能干的小宝。
  昼起先赶车来到周记布庄后院,前厅是生意门脸,后院是给他和禾边住的。拴了骡子,让柳旭飞休息片刻,禾边跑到前堂厅看看生意情况。
  柜台里昏昏欲睡的哥儿,一听见脚步声立马支起脑袋,一双朦胧的睡眼四处探觅,一见是禾边,瞬间失望地趴在柜台上。不过没趴下,看到柜台压下的脸颊脂粉轮廓,又有些烦。
  “哎,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些日子,反正铺子里没生意,你的美容膏一瓶都没卖出去。”周笑好道。
  这周笑好就是周老板的双生子之一,是那个脾气差脸黑的小哥儿。
  要说周笑好最开始见到禾边,还有些敌意的,他爹平时谁都不夸,对他们子女更是要求严厉,可周笑好不止一次听他爹夸禾边。
  他家酒楼新推出的平菇系列菜谱也上牌叫座,他爹拿来的美容膏他用了两个月多,也日渐生效变白。
  他对禾边充满了微妙复杂的好奇,又期待见见到底什么样的。
  他难得好胜心起来了,在他爹说要和禾边合作卖面脂时,他提出来他先试试,他也想做出一番成绩让他爹刮目相看。
  可是,到头来一点起色都没有,只落得干着急,他爹也没骂他,只着急催促喊禾边来拯救。
  周笑好又急又难看,这种被比下去的感觉让他变得敏感又拧巴。他熟悉这种感觉,毕竟从他出生时起,他就处处比哥哥低一头,能力就不说了,明明是双胞胎,但是一个出门被人追捧,一个躲在家里还得被奴仆非议貌丑。
  禾边的美容膏拯救了他不少,他抱着敌意和期待等禾边来大展拳脚,哪知道禾边也失败了。
  周笑好感觉内心阴暗都少了不少。
  每每想起都觉得快哉,不是他能力不行也不是他相貌不行,看,禾边这样能力突出,样貌比他哥哥还出挑打眼的能干哥儿,照样不行。
  禾边可没管周笑好怎么想,他也挺不待见周笑好的。
  明明周笑好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宣传突破口,但是周笑好就是不同意。
  周笑好变白变好看,街坊邻里不是不知道,但都坚持认为是涂的什么脂粉,不觉得是用美颜膏。
  尤其大家都知道周家和禾边搞了一个合作,觉得是两家串通起来哄骗人的。
  自证也很简单,这就是周笑好卸妆素面给大家看看,但是周笑好一听十分怒气,立马回绝了禾边的提议。
  禾边觉得莫名其妙。
  觉得周笑好是没吃过苦,才这般矫情,死死护着那虚假的皮相。
  一开始两人合作就不太愉快,处处争锋相对。
  但后面几天相处下来,禾边觉得周笑好还挺符合他脾气的。
  周笑好吃穿用度一律都是要专人婆子伺候,连带着禾边也沾了好,禾边倒是挺满意的。
  禾边占便宜理所应当,他还生周笑好气。当初给他美颜膏和澡珠,都是想把他当做一张底牌亮相的。但是现在他不同意不配合,禾边心里又气又遗憾,但没办法指责人家。
  但他就是不理解,见不得周笑好不配合又整天愁生意不好,要是按照他说的,那生意能不好吗。
  心里有怨气,蹭周笑好的吃食也理所当然,周笑好也心里有愧,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相处了。
  禾边这会儿没客气道,“周笑好,你家管家借来用用,我家也要买奴仆了。”
  周笑好瞧禾边那神气模样,开口道,“呦,我是不是现在还得喊你一声杜少爷。”
  禾边道,“周小少爷,请叫我禾老板。”
  周笑好哼了声,气得不行,又想到他爹那句话,“看看人家禾边都是老板了,做事做生意如何如何……”
  禾边瞧他又来劲儿了,开口道,“你也不用对我有敌意,你爹当你面夸我,并不是喜欢我多于你,而是拿我当尺子呢,希望你达到他期待的标准。
  现在是我达到了他设定的标准,所以直接拿我举例子,让你更直接知道怎么做怎么学。这个例子我达不到,也会是别人,所以你没必要把我当敌人。”
  “他说这么多做这么多,明知道在你面前多夸我你会讨厌我,他还是不管我死活,只想激你能振作起来。”
  “可真是疼在心尖上的小哥儿。”
  “不过我也不羡慕,谁还不是个心肝大宝贝呢。”
  周笑好听着心里好受了一点,好像他爹确实是拿一个标准一直要求他,对禾边的敌意也渐渐消了。
  “当然,我能达到这个标准,周小少爷还得努力哟。”
  刚消气的周笑好顿时又气上了,于是决定罢工,派伙计去府里喊上管家,自己也跟着禾边去牙行凑热闹。
  周笑好对此表示,禾边没用过奴仆哪知道怎么选人,这回禾边得向他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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