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道,“小宝说的没错。李茯苓应该是来问招工的。”
  嚼嚼嚼的禾边顿时安静了。
  昼起举着凉薯,看着禾边咬下的小口牙印,也挨着咬了口大的。
  禾边吃半天,还没他一口大。
  “同不同意在你,要是小宝不愿意,赵水生和赵耀辉要来,我出面回绝了。这样你和大嫂关系也不会僵硬。”
  禾边思索了会儿,摇头道,“我有打算了。”
  “但是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昼起道,“小宝的打算就是我的打算。”
  禾边很认真在讨论,觉得昼起有些敷衍,一屁股就歪向桌外,人要直直倒地。昼起立马接住他,面色颇有严肃道,“小宝,不能这样。撒气骂人打人都行,哪能拿自己开玩笑。”
  禾边顺势从他怀里坐起,委屈道,“可是最近我们都忙,没时间好好说话,现在问你,你还敷衍。”
  昼起抱着他双臂收拢,悄悄闻着禾边后脖颈,刚洗过澡带着清香的皂荚香气,他无奈道,“我以为这是很浪漫的说法。不是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话把禾边都哄得嘴角牙龈都要绽开了,他脸埋昼起脖子上蹭了蹭。
  昼起被蹭得喉结微动,笑道,“这件事要我看,这种裙带关系不论在哪里都避开不了。与其等福来哥和他娘吵一架,又一番内心拉扯后来找你,还不如你先去主动找他,提前把话当着两人面说清楚。这样大嫂会记着你的好,要是他哥哥和侄子哪里做的不好,他肯定是先跳出来管的。”
  “当然,以上是基于小宝不讨厌赵水生父子,要是讨厌他们,咱也不用捏着鼻子和他们相处了。直接干脆了当的拒绝。也不用看谁情面。”
  禾边道,“我是瞧不上的,瞧不上所有好吃懒做的男人。讨厌倒不至于,要是福来大哥和侄子从此也种菌菇有一条好奔的路子,那李茯苓那边烦心事就少很多,福来哥也少很多负担。总之,先给个机会吧。有时候钱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
  昼起道,“小宝就是太善良了。”
  禾边倒是没这样觉得。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老天留了他一线生机,让他重生一次,他不再轻易把一个人全盘否定,或许,有的人就能抓住那么一丝机会得到自己的新生呢。
  禾边看着一旁写的诗贴, “你诗做的如何?”
  这倒是难住了昼起,他很诚实道,“《千家诗》和《平水韵》都一字不差的能背完。但我做的诗过于刻板匠气,和三哥比不得。”
  虽然没有先生指点,但昼起本就过目不忘。读诗多了鉴赏水平自然就上来了,知道杜三郎在做诗一道上十分有天赋,化字为利剑,肆意舞动自成钟灵毓秀的小天地。一看他自己的诗,韵脚平整规矩挑不出错,但就没有灵魂。
  禾边听了,看昼起像是看神人,没人指点就能自己做诗,还能过目不忘,这简直是无所不能啊。
  他没说城里朱夫子那事情,本来心里还是有点疙瘩的,任谁被瞧不起,心里也不舒坦。但是他现在又觉得朱夫子算老几,还敢瞧不起昼起。
  禾边双手捧他脸赞叹道,“我都怀疑你是天上神仙,下凡来体验老百姓生活的。”基本无欲无求,又对周遭有着明显的疏离,天生的漠视或者冷淡的旁观,好像没什么能牵动他的情绪。
  “是来娶你的。”
  禾边还是有些不适应,避开了直盯盯深深吞没的视线。
  昼起的甜言蜜语一向是不吝啬的。
  以前是不懂只照本宣科,如今却是心之所向。那眼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那么的炽热烫人。
  他最喜欢两人在田家村的日子,禾边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依赖着他,到了镇上后他的眼里心里有了更多人更多事,他快速成长,昼起心头骄傲又怅然若失。
  就像今早他去县城卖平菇,像一只逐渐羽翼丰满的小鸟,毫不留恋他,回来又活力十足,拉着骡子在一众相邻的夸赞声中笑意灿烂。
  昼起今天一天心里都惦记着禾边在城里顺不顺利,一听见院子禾边的笑声就准备出来,但随之而来的是一大堆人围着他,禾边好像没有想立马见到他。
  昼起站在门内,心里一阵酸涩在落空的心里泛开,他静静体会了这种情绪,无关强大和弱小,只是因为心给牵扯住了。原来感情还真是最强大的武器,他以前只以为这是人类无法克服的软弱。
  昼起摸着禾边的后脖颈,手指慢慢侧滑至那小巧的耳垂,刚洗过澡带着水汽温凉顺滑,他轻轻抚弄,片刻白腻的耳垂就起了潮红。
  禾边心头异样想躲,昼起捧着他脸问道,“今天想我没有?”
  禾边抿嘴笑,像吃了糖似的甜滋滋的,仰头在昼起嘴角亲了下,小声道,“肯定啊。”
  “今天你没跟我去城里,我一路上看谁都像你,但是谁都没你高,没你背影挺拔有力,也都没你好看,没你那独一份的冷酷俊俏样。”
  昼起深深盯着他,“你今天看那么多男人?”
  禾边:……
  “还看得那么仔细。”
  “是不是但凡出现一个比我好的,你立马就变心了。”
  作者有话说:
  禾边(苦恼)(扭捏)(暗爽)(嘻嘻):这理解能力能科举吗?
  杜三郎:不能说十拿九稳,但也岌岌可危。
  赵福来:保护我的财财!
  杜大郎:??
  赵福来:恋爱脑会传染啊。
  杜大郎骄傲挺胸:不会啊,我就不是。
  得了赵福来狠狠一大脚。
  第70章
  第二天, 一大早,禾边刚吃完饭,招工的人都来了。
  杜山来时, 天还蒙蒙亮, 没想到禾边家吃饭竟然这般早。
  杜山还挺自来熟的,性子豁达完全不愁婚嫁,别人问他都成老光棍了怎么一天还这么乐呵, 他便说愁苦都被他家老子给担了,自然落不到他身上了。
  他不由得笑道,“你家不发财谁发财,人家都还没起来你家饭都吃完了。”说完, 看着两个孩子都红着眼,又问这是怎么了。笑说是一大早上就犯错误屁股挨打了?
  珠珠眼睛又一热努力憋住嘴角, 哼了声说他讨厌就进屋了。财财倒是喊了声杜山叔,端得很是小小少年的稳重。
  禾边道, “我爹早上刚走, 两孩子舍不得, 都追到下街李杏叔家了,搞得我爹也眼睛红了。”
  杜山惊讶不解道,“你家都这样能赚钱了, 叔还出门啊,看来还是外面能赚更多大钱。”
  禾边笑笑没解释。
  不一会儿杜家村其他人也来了。
  禾边一看这人完全不对。
  原本五姑婆家喊的是钱大毛来的, 他爹给他说钱大毛踏实肯干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禾边也记得钱大毛, 当初就是他从杜家村跑来报丧的,寻常村里人听见这事腿都吓软乎了,他还能一路跑来,且还担心他娘五姑婆是不是吓到了, 明显是个有孝心的。
  但是来了个陌生人,那人和钱大毛有些相似,但相比钱大毛的忠厚,这人就有些懒散狡猾,就四肢看起来也不够紧凑有力,吊儿郎当的一看就平时没怎么干活。
  那人听见杜仲路出远门了,柳旭飞去城里送平菇,顺便送杜仲路。这院子就禾边和赵福来两个,他一进院子老远就道,“我大哥钱大毛临时说来不了,家里活多又重,叫我来替他。按辈分你该叫我三表叔。”
  禾边没理他。
  而和钱三毛一样的,还有三四个,一上来不报姓名报辈分,都是什么叔什么公的,看禾边就跟看好戏弄的小哥儿似的。
  原本这些人还怕杜仲路在家,有麻烦,一来得知人刚走,这下心里也没什么顾忌的了。他们觉得禾边能赚钱,还不是杜仲路帮忙拉的关系走的路子,不然就凭这禾边稚嫩的模样,怕是连城门都进不去。
  他们能这么想禾边,自然是自己这一辈子都没去过城里,不说远,听说城里进门就要钱,还有守卫站岗瞧着就吓人,踩惯泥土小道的脚,乍然进善明镇都没地方落脚,浑身都不自觉局促的很。
  在他们看来,一个人能进县城卖菜做生意的,那都是有胆量头脑灵活的,杜家村就出了杜仲路一个。
  他们能听杜仲路的,却怎么肯自降辈分听一个小辈,还是个小哥儿。
  赵福来一见这形势,对禾边小声问道,“爹就是给你们找的这些人?”言语里满是不信和觉得麻烦。
  杜山也十分自然凑近道,“钱三毛,杜汉生,杜旺德,杜田多,这几人难搞啊。”
  赵福来一听面色不觉垮了下来。
  但是话说回来,乡里乡亲请人做工就是避免不了这点。
  论起关系来,谁不是沾亲带故的,话说重了人家说你摆起架子,一发家得势那就瞧不起人,背后到处议论说是非。给人脸面好声言语,人又觉得你好欺负,对方反倒摆起谱来,磨蹭不听东家的话。
  赵福来下意识站禾边前头,就想先当了这个恶人,要把规矩丑话挑在前头说明。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