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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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平菇不用怎么炒就很鲜香,焯水沥干再下小料爆炒收汁儿,鲜美嫩滑口感似肉,又因为稀少新奇,很受百姓欢迎。
  昼起说了炒的过程,几位老板有些失望,但没扫兴,一个劲儿的夸。
  赵福来还说他这兄弟,一身手艺平时都不下厨的,这回是要招待几位老板才亲自动手。
  老板们看昼起,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受宠若惊了。
  又喝了点酒,饭菜吃得更酣畅了。
  吃完后,人人嘴里都一口一个老杜好福气,这日子真是,有钱的没他美满幸福,没钱的更没他阖家欢乐。
  等赵福来和杜仲路几人把老板们都招待好,送走后,回院子就见摘星楼的周老板还和禾边在院子里闲聊。
  周老头还盯着禾边的脸看,“你这变化怎么这么大。怎么弄白的?给我说说呗。”
  “我家那小哥儿,生下来就黑,长大后没少被人笑话,这到了说亲的年纪更是找不到合心意的,性子闷得很又闭门不出,我怕他迟早会闷出病来。”
  这老周头说起别的都洒脱的很,就是说到自己哥儿就一脸愁容。哪能一辈子不出门啊,不得憋坏,哪能一辈子不嫁人啊,总不能因为黑就正常日子都不过了吧。
  可他也寻摸了好些药方子胭脂水粉铺子,通通都没有用。还害得小哥儿心灰意冷,对什么都了无生趣。一天到晚,就是搜罗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往他脸上倒腾。
  禾边见老周头真是发愁,便拿一拳头大小的瓷罐给他。给田芬他是舍不得的,顶多给一点让她试试新鲜。这一瓶成本就得五百文。
  之前的人参等药材和猪板油全做了膏脂,一共就得十瓶左右的量。给赵福来和柳旭飞各一瓶,剩下的就他自己用。
  他坚信这养颜膏,只要做好市场利润巨大。但是他们目前没有精力分出来做这个。
  光是这一亩平菇地,从每天的杀菌消毒到浇水采收就忙不过来。
  其他采买石灰砍苦楝子树还有其他杂事,都是请的小工送来的。但更多的事情,禾边也不放心请外人了。
  没时间搞养容膏,但是禾边心里惦记着,并给方回也送了一瓶,叫他用一个月后再提提意见。
  只等平菇生意彻底稳定后,他才忙这个膏脂生意。
  现在摘星酒楼的小哥儿既然有这个需求,禾边毫不犹豫的给周老头送了一瓶。
  周老头接过捧在手里像是宝贝,看着禾边的脸,或许是角度问题,侧脸迎着光,看着白的发光,但不透白。是那种健康清爽的白,还透着一点阳光晒过的轻麦色,说不定到冬天,就像猪油腻子一般雪白细腻。
  只想着自家哥儿说不定也能如他这般蜕变,高兴得合不拢嘴。
  周老头要给钱,禾边道,“钱就不用了,等我到时候去城里开个水粉铺子,你家哥儿要是用的好,就多帮忙给我宣传宣传。”
  周老头高兴道,“那是一定的!”
  到傍晚时,终于把周老板送走了。
  禾边又摘了些菌菇,今天闹事时给他们家说话的街坊,都要送去。
  财财和珠珠也要跟着去,一路都叽叽喳喳的很是兴奋。
  平菇地里忙,即使两个孩子也参与其中,和小伙伴玩的时间都少了。
  珠珠想找伙伴玩,但是财财说他已经是大孩子了,珠珠委屈,他才五岁怎么就大了。
  但是等街上其他孩子羡慕他可以侍弄平菇,还可以拿钱,都说珠珠非常厉害。珠珠那干活也越发卖力了。他可是大珠珠了。
  现在禾边要上街,两孩子也就迫不及待跟着撵脚了。
  财财对昼起的崇拜简直超过了杜仲路。昼叔能把人举起起来,丢下来,又让人跪下,那动作比撒尿还顺畅,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
  他虽然只是一个小男人,但是此生目标已经很明确了,小昼叔就是他的榜样。
  禾边听财财说的心花怒放,“你亲爹才走没几天,你就这么明目张胆了。”
  财财道,“我爹说,就要像厉害的人看齐!”
  财财看着昼起宽阔挺拔的背脊,想起昼起拎人时,那肌肉结实有力十分威武雄壮,他眼巴巴道,“小昼叔你可以背我吗?”
  他不敢想,要是这样的大英雄,背着他穿过街上,他财财一定是全镇全街最有面子的人!
  “不。”
  财财道,“下午小四叔从地里回来,他鞋子边缘上的泥巴灰尘都是我擦的,小昼叔~”
  珠珠眼珠子转了转,胆子也大了很多,抓着昼起的手腕又摇又晃的,“小昼叔叔你就圆了哥哥这个梦吧。”
  昼起还是不。
  禾边道,“你就答应孩子吧。”
  “我只背小宝。”
  他还是一如既往没有表情显得冷漠,但是这话让孩子哇哇叫,令禾边脸热得很。
  财财道,“我只背小宝的——”
  珠珠像是被触发机关似的兴奋道,“我只背小宝的小侄子,我只背小宝的小尾巴,我只背小宝的小跟班。”
  禾边都笑得不行了。
  最终,两孩子没爬上昼起的背,倒是左右一个吊他手臂上,禾边在一旁笑两孩子像是猴子似的。昼起原本想抽手的,但是看禾边笑得高兴,兴许他们未来有孩子也是这般呢。
  财财和珠珠见昼起默许,开心的叽叽喳喳。
  昼起耳朵被吵得厉害,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双壁挂耳陶壶。我是壶身,你们两个是壶耳朵。壶耳朵是不能说话的。”
  终于安静了。
  他低头就见两孩子紧抿着嘴,那眼珠子倒是有来有回,聊得欢喜。
  隔壁张大果蹲在街边口,见他爹口中的“有种”好汉,这会儿竟然让财财和珠珠挂身上,又羡慕又眼馋。
  张大果手里捣鼓着没装水的水竹筒,噘嘴望着那笑着闹着的身影。张铁牛道,“要找他们玩就去啊。没出息的东西。”
  张大果一喜,蹦跶到一半的脚又蹲下,“他们都不和我玩了。”
  张铁牛以往定要骂张大果,说不定还得上巴掌,但是这回他是领略到了昼起的冷漠。
  比杜仲路还难搞。
  当年他跟着杜仲路玩,结果杜仲路瞧不起他,不带他跑商路,后面见杜家一点点变好,而他年复一年守着灶台,心里一肚子怨气没地儿发。是男人就该走四方,而不是整天干女人的活儿。
  所以张铁牛把改变谋生的法子放杜仲路身上,结果别人不带他玩,从此就疏离有矛盾了。
  别人都说他们是因为地基问题,他张铁牛才不是,他哥张铁柱才是,要不是他同意卖杜仲路,杜仲路怎么能搬进来。
  张铁牛挠头心烦,瞧着禾边手里挎着篮子,去老麦家又去其他几家。他眼里的茫然一下子就散了,诶,会不会发他家来?他家也帮忙了!
  田芬烧饭好后,跑前铺子喊爷俩吃饭。一大一小都蹲在门口,头朝一个方向盼着什么,田芬喊了几次吃饭也没应声。
  田芬想起上午闹事那会儿,张铁牛像被鬼上身似的,竟然帮杜家,但不知为何她心底其实是高兴的。
  喊了几次后,张铁牛回到屋里端着饭碗又出门蹲着,见禾边昼起带着孩子走来了,张铁牛立马站起来看向昼起,禾边道,“田芬婶子在家吗?”
  田芬惊讶,没想到是找他的。
  张铁牛看着禾边,欲言又止,伸手想接菌菇又不敢。
  田芬绕过他,欢喜道,“就这么点事情,还搞得怪客气的。”
  禾边笑着说了两句后就带着昼起走了,没走几步,隐约听见张铁牛抱怨道,“不是,我呢?我还打人了?他们杜家的男人是一个个都瞧不上我是吧。”
  禾边看向昼起,昼起道,“确实瞧不上,只知道拿家人撒气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让人瞧得上。”
  禾边欢欢喜喜挽着昼起的胳膊,一路晃着晃着进了家门,而后立马撒开了,被赵福来见了肯定得打趣。
  赵福来这会儿没工夫,他娘来了。
  李茯苓听见上午的事情后,一直很担心等下场关了铺子就跑过来看看。
  李茯苓道,“禾边家的男人平时看着冷静沉稳的,但没想到也年少轻狂,那赵夫子哪是我们这种平头百姓得罪得起的。”
  “今后要怎么办啊,万一他托人找门路卡三郎的考试,这些年不是白费了?”
  李茯苓说着忍不住拍手背,皱着眉头深深担忧着,“本以为是个靠谱的男人,结果还是意气用事。”
  赵福来道,“娘,你不要这样说小昼,小禾最开始说话都留有余地,但赵夫子这人我知道,他最好脸面和排场的,被当众反驳他已经记恨上了,我后面也情急上头,说话也急冲,所以到小昼后,压根就没必要收着了,被人欺负了还得照顾对方脸面,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巴掌吗?”
  赵福来话是这样说,可心底原本就没底。话也没来得及找公爹姆爹商量,城里几个老板的招待做饭又忙活一下午,这会儿刚坐下喘口气,他娘又上门来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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