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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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深嘴唇干涩:“而我,就是他怨恨的对象?”
  “我想不出其他理由。”檀渊直视着他,“你当年拒绝他成为伴读,如今他选你做他的宠物。通过玩弄你的感情、践踏你的尊严,来弥补当年那个卑微的自己——这种报复,并不罕见。”
  深的脑海里回旋过许许多多的画面,最终那个朝自己伸手的伯爵和那个胡乱裹上围巾的少年身影重叠。
  他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就是紫色的……”
  檀渊面露不解。
  檀深将脸深深埋进掌心:“我甚至没有认真看过他一眼。”
  檀渊更加困惑了。
  “我确实……是个高高在上的混蛋。”檀深低声自语。
  檀渊对弟弟的反应大感意外,表情简直像是在听一个被家暴的女人喃喃自语“我也有做错的地方”。
  第48章 浅浅洗一洗
  他忍不住加重语气:“你清醒一点!现在,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混蛋。至少此刻,轮不到你来背这种道德包袱。”
  檀深从掌间抬起脸,声音恢复了清晰:“我当然明白。”
  “最好是真的明白。我认识的檀深,从来都是个理性的人。”檀渊注视着他,“且不说你根本不欠他什么。就算真有亏欠,他如今这样对你,你也完全有理由反击。”
  檀深缓缓抬起头,神色已然平静:“策景就是最充分的理由。他不会允许我临阵脱逃。”
  看着弟弟恢复冷静的神情,檀渊稍感安心:“你能想通就好。”
  “不过,”檀深话锋一转,“我还需要再见策景一次。”
  檀渊微微一顿,把信息发给了策景。
  片刻后,他收到了回复。
  “今天不行。”檀渊对檀深说,“他已经晾了薛散太多次,再这样恐怕会引起怀疑。”
  “理解。”檀深点头,随即看向兄长,“那我能看看他发给你的资料吗?”
  檀渊挑眉:“不信任我?怀疑我添油加醋了?”
  檀深婉转道:“我只是需要亲眼确认。”
  “很好,不信任是种美德。”檀渊轻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别完全相信任何人。”
  说着,他将终端里的文件以3d投影形式展现在空气中:“你可以随便看,但这份资料不能带走。”
  檀深天生记忆力出众,加上后天的专业训练,要将这份资料完全记下并非难事。
  他从头到脚一字一字地记了下来,也确认了檀渊转达的信息非常准确,并没有加工。
  在檀深完全记住之后,便道:“可以了,谢谢。”
  檀渊把投影关闭。
  就在这时,他听见弟弟低声呢喃:“薛团……念起来就像‘雪团’。你说,他的小名会不会就是雪团儿?在他父母还在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唤他?”
  听着檀深这份满怀感情的呢喃,檀渊如遭雷击:“你不会还爱着他吧?”
  “如果我能停止爱他,一切确实会简单得多。”檀深目光清亮,语气平静,“但很遗憾,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
  檀渊定定看着他,目光如同在诉说:第一次发现自家冷静聪明的弟弟原来是一个神经病。
  檀深又问:“那么,小汶现在在你这里吗?”
  “我把他打发走了。”檀渊淡淡道,“原本觉得薛散府上清净,才让他过去的,现在发现也不行。所以我打发他去过平民日子了。”
  “是让他回到父母身边吗?”檀深问。
  檀渊道:“那也不成,他毛毛躁躁的,现在爸妈也没能力再带一个孩子。”
  檀深深以为然。
  “我让他去了矿场。”檀渊继续道
  檀深瞪大眼睛。
  “你放心,我没那么狠心。”檀渊道,“干文职。”
  “现在父母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檀深道,“因为我的缘故,薛散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檀渊答道:“据我所知,薛散没有对他们出手。他们现在的日子很平静,只是酒坊的生意不能继续做了。”
  檀深点头:“的确不能继续,那太危险了。”
  檀渊和檀深对望,微微一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午饭过后,檀深就和薛散回伯爵府了。
  檀深表现得毫无瑕疵,他都开始佩服自己,在这方面居然很有天赋。
  接下来这几天,自然也是风平浪静——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檀深出逃的事仿佛从未发生,庄园上下依然恭敬地称他“二少爷”,他的所有需求都能得到及时满足——除了踏出大门。
  他不再被允许随意出门。不过,基于他出逃的前科,这样的限制倒也可以想见。他对此并未表示抗议。
  只不过,檀深心里会暗暗嘲笑过去的自己:居然把这种小小的特权当成深爱的明证。
  事实上,这种程度的纵容就像一句随口的玩笑,给予时轻描淡写,收回时也易如反掌。
  白天的时候,檀深在庄园里还有些二少爷的空架子。
  到了晚上,却则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薛散似乎觉得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便懒得再扮演那个温柔体贴的恋人。
  他确实如自己所说地,以他喜欢的方式享用檀深。
  而令檀深感到颠覆的是,他发现自己也开始喜欢这样的方式。
  “这就是爱情吗?”檀深在黑暗中无声战栗,“真是最荒谬又恐怖的诅咒。”
  薛散伏在他身上,在檀深意欲后撤的时候,强硬地拥着他:“檀二少爷,不许逃跑。”
  檀深双腿紧绷,无力推拒,只能任由一种滚烫的掠夺在他身体深处扎根。
  他紧闭双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显出一种无处遁形的脆弱。
  即便这个事情结束了很久,薛散的身体还是压着他。
  那种被彻底填满的饱胀感久久不散,在体内留下鲜明的余韵。
  直到不知多久,薛散才松开了他。
  涨满的地方终于有种放松感,但随之是一股粘腻滑动。
  檀深侧过脸,不去看这一切。
  薛散却抚摸他的脸颊:“二少爷,你现在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我可不是什么二少爷。”檀深声音有些嘶哑,“说来好笑……”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继续道:“我的大名叫‘深’,但是小名叫‘浅’。”
  薛散似乎被这个话题勾起兴趣,慵懒的神情收敛几分,支起上身:“你家里人叫你‘浅’?”
  “是‘浅浅’。”檀深说,“说是‘深’字太重,怕小孩子压不住……但‘浅浅’听着太女孩子气,长大后就没人这么叫了。”
  “浅浅……”薛散轻声呢喃着。
  檀深也从枕间微微支起身:“你有小名吗?”
  薛散挑眉:“怎么这么问?”
  “你都知道了我的小名,”檀深语气坦然,“我也该知道你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带着点不经思索的直率,仿佛只是忽然闪过脑海的念头。
  当然,事实并非如此。
  檀深一直想知道他的小名,刚刚突然提起自己的,是一种铺垫罢了。
  他现在已经能够把这种铺垫做得很自然,表情语气都是那么符合他的性情。
  薛散顿了顿,还是说出口:“团儿。”
  “团儿?”檀深挑眉,心中生出几分自己果然猜中了的微喜,“雪团儿?”
  薛散笑了:“只是团儿,没有雪。”
  “哦。”檀深有些失望,原来还是猜错了。
  薛散却道:“雪团儿,听起来太像一只猫或者狗了。”
  “是的,”檀深说,“对伯爵大人而言,太可爱了。”
  薛散扯了扯唇:“对你而言,我想必和‘可爱’俩字毫无关系,是一个极度可恶的人。”
  檀深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他的话。
  薛散看着他沉默的脸。
  半晌,薛散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拨了拨檀深的睫毛:“浅浅,先别睡,该先去洗一洗。”
  睫毛被触碰,檀深下意识睁开双眼。
  每次气喘吁吁过后都要被叫起来清理,檀深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时候,他格外怀念从前用的水膜。
  薛散见檀深懒洋洋的不愿动弹,便伸手将他揽起:“这样吧,浅浅,我帮你洗。”
  檀深听着薛散“浅浅”地叫个不停,眉头微蹙:“还不如叫我二少爷。”
  “可是我觉得叫浅浅更亲切。”薛散故意唱反调。
  檀深早料到他会如此,嘴角轻轻一撇,心下暗想: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不要。”檀深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冷淡,“我自己可以洗。”
  薛散说:“可我担心你摔着。”
  “不至于。”檀深说。
  “不如这样,为了安全着想,”薛散一本正经,“我看着你洗。”
  檀深:“……这听起来并不安全。”
  但是薛散并未理会他的拒绝,毕竟,他现在也懒得玩那一套“我从不勉强你”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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