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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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规模的烟花表演绝非临时起意,必然经过精心筹备。
  檀深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选在今天放烟花?”
  薛散学着他先前的语气答:“就是想放。”
  这个刻意的模仿让檀深霎时恍然,耳尖微微发烫:“您……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不应该知道吗?”薛散笑了,“你可是我的宝贝。”
  这般甜腻的情话与手中廉价蛋糕如出一辙,呛得檀深轻咳。他稳了稳呼吸:“那刚才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也没说。”薛散认真地看着檀深,“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知道。”
  震耳欲聋的烟花声仿佛突然远去,檀深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薛散那双映着流光的紫眸,各色烟火在那片深邃的紫色里次第绽放,如同幻彩。
  檀深几乎握不住叉子。
  他终究不擅长这般迂回的试探,更不愿沉溺自我的怀疑。
  于是,他蓦然抬头:“伯爵,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第36章 狂放的第一次
  薛散轻轻握住他微颤的手:“但说无妨。”
  在漫天烟火的映照下,檀深终于问出心中疑虑:“您对我诸多优待……究竟出于什么原因?”
  薛散轻笑:“我们似乎讨论过这个问题。”
  “是吗?”檀深蹙眉,“恕我毫无印象。”
  “确实说过。”薛散望向夜空中绽放的烟花,“你对我而言,始终是特别的。”
  檀深确实记得那句“特别”。
  当时悸动的心跳还烙印在记忆里。
  然而,兄长却非常尖锐地指出:暧昧的措辞只是手段。他有亲口说过爱你吗?
  檀深沉吟半晌,单刀直入地问道:“我能理解为,你爱我吗?”
  恰在此时,夜空炸开一簇巨大的金色烟花。
  那声巨响仿佛也震动了薛散。檀深罕见地看见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怔忡。
  上一秒还璀璨盛大的烟花,这一秒在夜幕中碎成万千金线,缓缓坠落。
  薛散在渐暗的光影里回过神,轻笑道:“抱歉。”
  听到“抱歉”两个字的时候,檀深的心跟着未熄的余烬一同下沉。
  “你看我似乎很懂浪漫,”薛散的呼吸近在咫尺,“但其实……我从未谈过情。”
  檀深怔住,仿佛口中的廉价奶油忽然变得珍贵。
  “我也不太明白什么是爱。”薛散又靠近些许,“但你给我的感觉,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果非要定义——”他望进檀深眼底,“大概就是你所说的爱情。”
  檀深怔在原地,仿佛被这句话击中心脏。
  夜风卷着硝烟味拂过,他却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薛散的唇,完全靠近了他。
  廉价香精的甜腻在交缠的呼吸间发酵成烈酒,废弃包装袋被夜风卷着掠过草地。
  夜空被新的烟花染成瑰丽的暮紫色,恰似那双令檀深沉溺的眼眸。
  零点的钟声在远方传来。
  薛散在亲吻间隙呢喃:“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檀深颤抖着攀住他的肩膀,所有克制在肌肤相贴间土崩瓦解,但礼义廉耻叫他难以直白表达。
  婉转片刻,他只能颤声说一句:“我的眼镜落在贫民窟了。”
  薛散眼瞳微颤,半晌勾住檀深的下巴:“您还需要戴上吗?”
  “我想我不需要。”檀深毫无阻隔地望进薛散的眼眸里,“起码在这一刻。”
  薛散勾住了檀深的腰,低声说道:“我也有些等不及了,但你确定,二少爷可以在这儿吗?”
  檀深耳尖发烫。
  许是今日种种已搅乱所有理智,此刻他竟渴望一场离经叛道的狂欢。
  “如果连伯爵都可以屈尊,”他仰头迎向对方目光,“为什么我又有什么不可的理由?”
  薛散紫眸微暗:“实在很难想象你有这样的决心。”
  檀深咬了咬牙,跪在地上,拆开了薛散的腰扣,如同拆开一份礼物。
  但下一秒,薛散轻轻握住他手腕:“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比起跪着,我更喜欢看你站着的样子。”
  檀深尚未回神,已被薛散拉起带往巷子深处。
  两人抵在斑驳的砖墙上缠绵接吻,薛散的手掌始终护在他脑后,似保护,也似禁锢。
  薛散的膝盖抵进他双腿之间,另一只手沿着脊椎缓缓下滑。
  檀深仰起头来,对上了薛散的眼睛,还有城市的夜灯。
  城市高处在夜色里连成璀璨的银河,仿佛是一双双眼睛在高高在上地审视他,批判他。
  它们冷冷注视着这个曾将衬衫纽扣系到最顶端的贵族少年,如今正主动在肮脏的暗巷里,向一个男人敞开自己。
  他蓦地有些羞耻,但这种羞耻又融化成另一种狂热。
  原来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恪守礼教。
  这个认知又叫他有些瑟缩。
  在这份矛盾里,他双膝颤抖。
  薛散顶住他的腰:“是站不稳了吗?”
  “嗯……”檀深确实双腿发软。
  “那就扶好墙壁。”薛散的指引低沉而温柔。
  檀深正要转身扶墙,却被薛散轻轻拉住。一股熟悉的凉意从指尖蔓延至掌心。
  “水膜?”檀深诧异地低头。
  薛散颔首,指尖抚过他裹着薄膜的手掌:“墙壁粗糙又肮脏,还是保护一下比较好。”
  檀深在迷糊中疑惑:他随身带着水膜吗?
  但很快,薛散的动作就打断了他的思考。
  薛散从后方贴近,吻着他汗湿的后颈:“真的可以吗?我实在不想勉强你。”
  檀深此刻只看到墙壁上晃动的影子,无从分辨薛散的表情。但某种直觉让他察觉到,此刻薛散的侵略性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檀深不免低声问道:“真的……不会勉强吗?”
  薛散低笑一声,气息灼热:“这一回,我真的不敢保证。”
  水膜的凉意从背后贴近,檀深不禁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想要蜷缩,却被更紧地禁锢在墙壁与体温之间。
  “冷?”薛散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很快……就会暖和起来的。”
  薛散的手掌稳稳扶住他的腰际,水膜在相贴的肌肤间微微发烫。
  檀深勉力支撑着站立,经过这些时日的亲密,他的身体确实越发习惯接纳。但今夜格外不同,他比往常更不耐受,却又更为热情。
  猛地一下,檀深感觉到有什么打开了自己的身体。
  他感到强烈的不适,双腿几乎要瘫软下去,却被有力的臂弯牢牢托住腰肢。
  “真想让你看看……”薛散的气息烫在耳后,水膜在紧密相贴处泛起奇异的波动,“这次是什么进去了。”
  檀深双腿发颤却仍站立着,低声说:“不用看……我也知道。”
  薛散低笑着加深动作,水膜随着节奏发出细微声响。
  黑影在墙上起起伏伏,让檀深耳根发烫,却奇妙地缓解了最初的胀痛。
  最后一簇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时,檀深绷直了脊背。薛散及时捂住他的嘴,将破碎的呜咽尽数吞没在掌心。
  银色流光划过巷口,照亮他们紧贴的身影。
  这一天的所有紧张刺激都在这一刻释放了。
  当余韵渐渐平息,理智回笼的瞬间,他惊觉自己正以何等荒唐的姿势被困在巷弄深处。他立即头顶冒烟,几乎禁不住要推开伯爵。
  然而,他面前能推的只有一面砖墙,即便是他,也无法推动这玩意儿。
  伯爵仍站在他身后,用充满掌控感的姿态把着他的腰身。
  檀深低声道:“这……我想……”
  他顿了顿,试图用含蓄的方式结束这场荒唐:“想找回我的眼镜。”
  “我明白。”薛散的声音带着克制,“但现在的状态恐怕……”
  “可是……”檀深未出口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撞击碾碎,不得不伸手撑住砖墙。
  “抱歉。”薛散的气息拂过他耳畔,“我会尽快。”
  这个说过“不会勉强”的男人,此刻牢牢地握住檀深的腰,就像是铁钳一般。
  檀深被钉在墙壁与体温之间,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不久又被撞成潮湿的雾霭。
  檀深的视野开始旋转,映照墙壁的灯影化作模糊的光斑。他试图抓住什么,但覆着水膜的墙面从指尖滑走。
  最后一点力气从膝间抽离时,薛散稳稳接住他后仰的身体。
  檀深喘着气:“伯、伯爵……”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薛散低声说。
  檀深颤抖着嘴唇:“薛散——”
  薛散激烈地吻住了他,在水膜的包裹下完成了最后的洗礼。
  多亏水膜的帮助,他们一切还算干净齐整。
  薄膜滑落,薛散利落地打了个结塞进口袋。
  檀深看着薛散的行动,颇有些不好意思:“就放进口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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