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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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特别小声,特别不好意思。
  殷墨刚开始还不知道珍珠怎么了,这下才反应过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内疚,赶紧带着珍珠去如厕,当即就下令在寝宫修建茅房。
  珍珠一上午都闷闷不乐,觉得自己离小爹爹口中说的大家闺秀差得太多了。
  三岁的小珍珠开始思考起人生来,直到中午传膳时发现有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这才又活泼开朗起来。
  殷呈自然不知道自己家的小珍珠在皇宫里还遇到了这样的窘事,他这会儿也没空想别的,因为他在看花月翻墙。
  花月穿着厚重的华丽裙衫,避开炎汝的重重守卫,顺利翻出院墙,只是轻功落地的时候差点被裙衫绊倒。
  花月刚一转身,就看见殷呈抱臂站在他身后。
  他吓了一跳,随后下意识心虚道:“王…王爷?”
  “你要去哪儿?”
  花月尴尬地给自己找借口,“随,随便走走?”
  “哦,随便走走,不走门?”
  俩人没说几句话,花月就想呲牙咧嘴了,这不废话吗,能走门谁翻墙啊,又不是他!
  林念从殷呈身后走出来,“花月。”
  “啊?”花月一见到林念,呆愣片刻,眼眶立马就红了,他扑到林念怀里呜呜的哭。
  林念温柔地安慰着花月,“乖,不哭了不哭了。”
  “公子,呜呜。”花月越哭越伤心,本来看见他们是很高兴的是一件事。可偏偏就是被这么温柔的哄着,反倒是让他眼泪停不下来了。
  殷呈道:“行了,别哭了,跟公鸡打鸣似的。”
  花月:“…”
  林念也瞪男人,无声开口:闭嘴,上一边儿去。
  殷呈默默往前走了两步,抬头望天,假装天上有只猪在跳芭蕾。
  花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林念怀里退出来,他难以启齿自己的来历。
  大殷和炎汝多年宿敌,他却一朝成了炎汝的皇子,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故人。
  他曾和大殷的将士们一起在抵御外敌,却从来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是那个外敌头头的亲儿子。
  不必他多说什么,林念自然知道他的心事。
  他也不提此事,只是说:“等我们回彩霞城了,你就来找我们玩,到时候让阿呈带咱们去山里抓野鸡。”
  林念摸了摸花月的脑袋,“若是将来在炎汝住得不开心,只管回来,咱们给你做主。”
  “我…我以后还能来呈王府吗?”花月问这话时尤其小心翼翼,声音里带着哽咽,那双眼睛让林念想起了流浪的小猫小狗,眼中带着期盼,却又不敢上前。
  林念心疼死了,“说什么傻话,呈王府永远都是你的家。宁乐郡主的俸禄,镜衣都替你好好收着呢。”
  花月泣不成声,“可是…可是我…”我是炎汝的皇子啊…我们是死敌…
  林念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先开口了。
  “好啊,没想到大殷的皇族竟然欺负一个小哥儿,真是令孤大开眼界。”空桑岐拍了拍手,似做鼓掌,不过那副姿态,任谁看了都知是嘲讽。
  他身边的国师脸上还是昨日的打扮,只是那身衣服换成了白色素纱,看起来倒是没有那么诡异了。
  这风格倒是有些像个江湖客,颇有几分仙气飘飘的高人韵味。
  殷呈哪听得空桑岐的歪话,立马呛了回去,“毕竟是小地方来的,这也没见过,那也没见过,都是正常的。”
  空桑岐道:“孤倒是要问问大殷皇帝,如此欺负孤的皇子,莫不是嫌这仗打得还不够?”
  殷呈也不跟空桑岐纠缠,冲他挑衅地说道,“花月,走,跟爹回去,给你整个流水席吃。”
  花月默默抓着林念的手,他抿了下唇,开始点菜,“要葱烧大排,红烧牛肉,酱焖肘子,清蒸鲈鱼…”
  空桑岐气得咬牙切齿,“他是孤的儿子。”
  殷呈气定神闲,“哦,是吗?你叫他一声看他答应吗?”
  “你!”空桑岐还没动手,反倒是他身边那位国师先出手了。
  只见一片金白色晃眼而过,国师执剑朝他袭来,日光从剑身折射,刺眼的白光让殷呈有一瞬睁不开眼。
  就是这一瞬,那国师已然将剑横在了殷呈脖颈处。
  殷呈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此人不止速度极快,内力也很深厚,武功深不可测!
  扳回一城,空桑岐心情大好,“呈王可得小心了,孤这国师的剑可不长眼睛啊。”
  殷呈勾起唇,“是啊,剑不长眼睛,你也没长,你俩差不多。”
  说罢,他竟是毫无畏惧,抓着肩上的剑刃,一寸一寸地挪开。
  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滴落,他似感觉不到痛一样,连表情都未变一下。
  那国师有些惊讶,他抽回剑,剑身已然是粘上了不少血迹。
  第202章 妖魔鬼怪快离开
  花月和林念都快被吓死了。
  林念赶紧拿出手帕捂着男人的手,试图止住血,“走,我们去找大夫。”
  殷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老婆的手,“我没事,别担心。”
  花月怒道:“你干什么?!”
  空桑岐道:“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可没有故意伤他。”
  花月走过去拉着殷呈的手腕扭头就走。
  林念正有此意,他担心的要死,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多疼!
  殷呈由着两个哥儿拉自己离开,他懒洋洋回头,先是挑衅了一眼空桑岐,随后目光落在那个国师的身上。
  国师站在原地,他遮着面,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子。
  正巧此时那国师也抬眼看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殷呈就错开了目光。
  回到呈王府,府医听说自家主子受了伤,背着药箱就跑过来,将殷呈的右手包扎得严严实实。
  林念都快吓死了,这会儿见处理好了伤口,才将脾气都发出来。
  只是林念性子柔软,就算是发脾气也不会大吵大闹。
  只是默默错开男人的视线,用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来表示,他现在真的非常生气。
  殷呈哪能不知道自己老婆的想法,他讨好似的拉着老婆的手。
  “念念。”
  林念眼皮一抬,却是不去看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为不满地:“嗯。”
  “皮外伤,两天就好了。”殷呈说,“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啊。”林念皮笑肉不笑,“妾身哪里敢生王爷的气?”
  还说不生气,这怨气都快溢出屏幕了。
  “念念,我必须给你讲讲什么叫两军交战先定气势了。”
  林念捂着耳朵,吩咐小侍子收拾好桌上的瓶瓶罐罐,拉着花月去厨房了。
  殷呈:“…”
  这出门在外,难免不会磕着碰着,殷呈一向不在意这些小伤。
  没想到老婆居然这么在乎。
  以后看来得少受一点伤了。
  小酒儿在一旁道:“王爷,伤口切不可沾水,您这只手最近最好不要动。”
  “嗯。”
  小酒儿暗示:“最好连筷子都不要拿,让伤口好的快一些。”
  殷呈继续:“嗯。”
  小酒儿改暗示为明示,“左手用筷也不方便,若是有人能照顾您用饭就好了。”
  殷呈惆怅,“但是我感觉王君他大概不会喂我,只会让我滚。”
  “怎么会呢?王爷,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咱们王君最是善良心软了。”
  殷呈叹了口气,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禾绾…楚绾还在咱们府上,对吧?”
  “是的,王爷您要见他吗?”
  “若是薛老头回来了,你带薛老头去见他一面。”
  “是。”
  薛老头虽然表面上说是来投奔他的,实则在王府里住的时日并不多。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总之,大部分时候是见不到他人的。
  另一边,林念真打算给花月办一个流水席。
  所谓流水席,往往是主家在办喜事时彰显实力的一种方式,在门口设宴款待路人。
  这种席面通常会持续好几日,无论亲疏远近,想吃的人都可以来吃。
  厨房王大厨问:“主君,不知这般流水席是有何喜事要庆祝?”
  林念突然想起了男人晚上没事时给他讲的什么土味小说,于是镇定道:“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宁乐郡主回府。”
  王大厨光是听到这句话就已经热血沸腾了,“王君放心,我一定把这席面办得漂亮!”
  林念点点头,“今晚可行?”
  时间虽然赶是赶了点,但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大厨,不能说自己不行。
  王大厨咬咬牙,“王君放心,一定可行。”
  林念把花月想吃的菜都报出来,然后又加了几道糖醋味的菜。
  虽然生男人的气,但是一码归一码!
  花月没想到真的回来吃流水席,立马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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