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把这丫鬟的身契一并给我吧。”
  老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想还价呢,原来只是带走一个没什么用的丫头。
  老鸨果断交出第二份身契。
  祝奚清也觉得逛够了……主要是赌坊那边估计已经找上了镇国公府的大门。
  他要是撤退太晚,被镇国公府的人逮住,就算不会被怎么样,那群人也会为了维持开国元勋的排面,对他加以限制……
  还是回国子监吧。
  镇国公府将国子监视作能管控他的地方,那他也完全可以将国子监视作抵抗镇国公府的地方。
  祝奚清摇晃着“慈悲”折扇,带着花月和那个婢子去了一处他名下的别院。
  留下一句“你们就且在这好好过日子”,扭脸就直奔国子监大……哦,小门。
  徒留花月和婢子章儿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章儿拿着自己的身契,壮着胆子说:“小姐,眼下我们的身契都已经到手,不如连夜离开华都……天下之大,哪里都去得。”
  原本还在愣神的花月,很快就在这番充满了希望意味的话中回过神来。
  “不可。”花月摇头。
  章儿不解,语气有些激动:“为何不可?”
  花月向她解释,“那位祝少爷是镇国公府独子,虽然年少,但也不是我们两个能欺骗坑害的对象。”
  “而且就算我们两个逃了,也无法真的隐姓埋名在外头过一辈子,就且说路引,你有这东西吗?”
  “就算有,也就算真的逃走,可生活的基础柴米油盐这些,却很是不便了。粮食倒是可以通过乡间买卖得来,可盐这东西,去铺子里买的时候,也是要拿着户籍的。”
  “我们根本离不了这儿。”花月冷静的解释。
  “可那位祝少爷的名声那样坏……”章儿忧心忡忡。
  “听说他害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男男女女都有,要是买我们回来,便是想要折磨我们……”
  花月再次摇头:“不会的。”
  “你仔细想想,方才还在楼里的时候,那位少爷准备带着我离开,却又路过你身边时的表态。”
  章儿沮丧道:“奴婢一直低着头。没看见。”
  花月:“……可我看见了。”
  “那位祝少爷路过你的时候,原本是没打算带你一起走的,是在看了你一眼过后才坐下带你一并离开的决定。”
  “我并不清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怜悯,也许是觉得我的身边仍然需要一个人伺候,也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但他的眼神里确实是没有任何恶意,并且也真的将你从花月楼里带了出来。”
  “要我说,他或许只是单纯的,看见了我和你,看见了我们,然后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将我们带离了那片地狱。”
  章儿不敢相信这种解读,但她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理由。
  内心深处对事实的认知让章儿明白,在花月楼那种看女子容貌的地方,她不值一钱。
  就算真要人伺候花月,也可以重新再去找人牙子购买。
  十两银子就足够买来章儿这般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再就是祝少爷方才离开时的急匆匆的模样……
  如此紧急,如非有意,何必和那老鸨多嘴讨一个婢女。
  除了那世人眼中的纨绔子心善,章儿想不到对方带自己一并离开的理由。
  尽管不敢相信,但花月与章儿两人也都觉得,祝奚清并不简单。
  .
  祝奚清回了国子监。
  他演纨绔演的有多顺畅,被演的家人就有多爆炸。
  下朝后收到账单的镇国公暴跳如雷。
  “那臭小子不是在国子监吗?怎么还能出来鬼混!”
  可认真看去,中年男子眼底深处却有喜意。
  就该这样。
  就该闹的人人都知道,镇国公府继承人无能无德。
  只有这样,皇帝才不会忌惮。
  当世人默认镇国公府后继无人,就连皇帝也觉得,镇国公万万不会图谋些什么,毕竟那个纨绔子光是教养起来就足够麻烦了时……
  谁又能发现,镇国公府所图的是叫大晟改姓。
  第392章 国子监纨绔(4)
  江琛正在搞事。
  重生并得知自己所处的时间线后,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去找祝奚清,现在人也找到了,也见到了,发现祝奚清一如既往的鲜活后,他心里原本一些空洞的地方就被填满了。
  以及,他来到国子监后才发现,待在这里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尽管能近距离看着祝奚清,但却没有办法给祝奚清提供实际帮助。
  这么待在国子监就是浪费时间,甚至江琛也不能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对祝奚清的生活过多插手。
  而一旦插手,也许命运就会产生偏差……
  果然,他还是要去更大的天地,有一番作为才行。
  江琛捏了捏拳头,给自己定下了拼命向上爬的目标。
  同时,他也开始思考,有没有其他的同行者,好提前结伴而行。
  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自己给忽视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重生,想也知道不可能。
  同行者之所以能同行,便是恰好走上了同一段路。
  现在时间提前了,却不见得还能那样。
  江琛有了目标也做好了决断,临行之前,便决定向祝奚清道别。
  尽管这一切对于祝奚清来说都很莫名其妙。
  “这位并不熟悉的夫子又想搞些什么?”祝奚清心想。
  只有江琛深陷某种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氛围,用一脸沉重的表情冲祝奚清说:“现在的我,一定会比那时的我更有用。”
  “什么有用没用的?”祝奚清一脸迷惑。
  江琛走了。
  待在国子监里的祝奚清,则是按部就班的过日子。
  等终于到了休息日,祝奚清也不得不回去面对那些个,一天天的好似和空气在斗智斗勇的镇国公府众人。
  回去以后,便宜爹果然对他先前打欠条赎花魁的行为破口大骂。
  骂着骂着就试图往祝奚清身上甩锅。
  直言:“家门不幸,祝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柴!”
  如此这般骂了一会儿,那看起来很有当家主母气势的娘就开始安慰起便宜爹来。
  “奚儿年纪还小,再长大些自然就懂事了,年轻男子都是这样的,夫君你也别太压着他了,他自己会想清楚的。”
  好一招看似溺爱,实则捧杀的以退为进。
  便宜爹接戏也很顺畅,“都怪你妇人之仁!”
  当家主母便就着这个话题干脆利落的和他吵了起来,“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吗?”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好似暴雨下被噼里啪啦一顿暴打的芭蕉叶。
  祝奚清只负责看戏。
  并在他俩吵上头后悄悄退走。
  至于孩子被父母吵架夹在中间,以至于很是为难的氛围什么的,他半点都感受不到。
  天知道这对夫妻在他连翻身都不会的时候,就当着他的面大声密谋怎么坑亲儿子……
  那是真不把他当人看啊。
  两个人在那叽里咕噜的,说要把宝都押给三女儿入宫后生下的孩子。
  老四祝奚清最好做一辈子镇国公府的少爷,死也要死在这个位置上。
  祝奚清听见的时候都惊呆了。
  “不是,就算不受宠,也没到这么坑自己人的程度吧?”
  再往后,开始教他说话认字时,纨绔的教育也正式浮现。
  不只是祝奚清,就连他身边近身伺候着的人也一样如此。
  就之前祝奚清去国子监就读,那个给他铺好床铺后,一直说“少爷离了我该怎么办”的那个小厮,对方也是这场算计下的一员。
  更恐怖的是,那小厮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
  认为他们家少爷永远都不会长大,永远都是个孩子,需要被溺爱,不可能独立生活。
  这种堪称洗脑的手段,是在这小厮被训化成功,派往祝奚清身边后,祝奚清才发现的。
  祝奚清也不是没想过扭转对方的想法,奈何对方人格已经彻底定型。
  整个镇国公府,都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氛围。
  回想着这段时间在国子监的日常,祝奚清真心实意的觉得,还不如不回来呢。
  起码不需要应付那对神奇的夫妻。
  祝奚清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把下人都赶出房间后,才算是在这个神奇的家中,有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自由”。
  也不是没想过跑路。
  毕竟祝奚清觉得,镇国公府根本没必要生下他。
  只三个女儿,在这么个时代背景下,那肯定没人会怀疑他们造反什么的。
  最多就是皇帝忌惮镇国公府的女儿生下皇子,带来强大外戚影响。
  不过细说朝堂,情况也还真是这样。
  这会儿皇帝不就很忌惮那位皇贵妃吗?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