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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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总朋友圈没几条内容,全是转发aaaa土鸡蛋批发小南的朋友圈。
  有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有意想同卫远交好,从卫远的朋友圈里向aaaa土鸡蛋批发小南购买不少有机瓜果蔬菜。
  结果送货的人是京市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孟家少爷。
  孟家少爷开着几百万的车,轻车熟路地将打包好的蔬果和土鸡蛋卸货,按着单子对完名字,整个流程娴熟无比。
  一旁的少年探出个脑袋,对他们抿出一个梨涡道:“老顾客下次买土鸡蛋买三赠一,备注一下就好了。”
  购买果蔬的一行人颤颤巍巍地点点头。
  靠着两块小菜园,图南假期赚了不少钱。
  他用赚来的钱给卫远买了钱夹,也给孟瑾买了一条领带,都是商场里的名牌。
  谁知两人收到礼物,扒拉了一下,又瞧上了对方的礼物,觉得对方的礼物好。
  可图南叫两人换,两人又磨磨蹭蹭地不愿换。
  那天晚上,图南在孟瑾家睡觉,睡前,孟瑾比划着领带,同他道:“好看是好看,可哥的钱包能天天都戴在身上……”
  图南问他要不要换一换,正好卫远似乎也挺喜欢这条领带。
  孟瑾:“钱夹是能天天用,可没领带显眼。”
  图南这回终于知道了两人磨磨蹭蹭不愿换的原因——两个都想要,哪一个都舍不得换。
  他忍不住笑起来,孟瑾将领带收好,扭过头去亲他。
  图南抬手,抵住他的唇,一本正经道:“缓亲,慢亲,具体情况具体亲,前面预支的还没抵消完呢。”
  孟瑾哪还记得预支这事,愣了愣,又咽了咽口水,问图南预支了多少。
  图南装模作样地算了算:“唔……我看看,从前亲得多,预支了四个月零八天的时间。”
  他同孟瑾说:“接下来四个月零八天都只能牵手了。”
  孟瑾如遭雷劈。
  瞧着孟瑾这幅模样,图南终于笑起来,他倒在床上,额发有些乱,笑得眉眼弯弯。
  第91章 世界四
  瞧着面前人笑倒在床上,眉眼弯弯,孟瑾认出来图南是在逗他。
  他也笑起来,双手环住图南的腰,将图南抱起抬高,佯装叹气,“四个月零八天,卫图南,那么久,你怎么舍得,让我听听——你有没有心。”
  他将耳朵贴在图南的胸膛,装模作样地停了一会,佯装讶异道:“怎么是个空心的?”
  图南低头,摸着心脏,同他说:“有心脏,在跳着呢。”
  孟瑾仰头,同他道:“那我怎么听不到呢?”
  他像是抱着一根小木头,将小木头举高,亲了一口,“原来是个空心的小木头。”
  图南被亲得眉眼弯弯,可后面想到上个世界的楚烬也说过这样的话。他摸了摸心脏,有些疑惑和不解。
  他问孟瑾为什么,可孟瑾只是笑。
  孟瑾此时笑起来的模样,同第一个时间的图渊很像,都带着些温柔的包容。
  第一个世界的图南看不懂。
  后来的图南有些看懂了。
  他低头,抬手摸了摸孟瑾的眉眼,将一缕额发拨开,同他软声说:“有的,有的。”
  可叫一根木头生出心脏要多久呢。
  谁都不知道。
  图南的十八岁生日,卫远办得格外盛大。
  他特地请人装扮了别墅,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聚会,将图南同学和朋友都邀请来别墅,还定做了一个三层的蛋糕。
  那天的图南众星捧月,卫远请了小型乐队演奏,有人坐在钢琴前叮叮咚咚弹奏,卫远在楼上看了一会,琢磨了片刻,问图南想不想学钢琴。
  他总觉得图南很适合学钢琴,可从前卫家穷,能填饱肚子已经谢天谢地,别的就再也不敢想。
  今时不同往昔。
  于是图南开始学钢琴,钢琴老师每周上门教学,风雨无阻。
  后来,钢琴老师渐渐地也就不来了,因为每回孟瑾总是在边上教——他从小就学了钢琴。
  卫远起初还挺不乐意孟瑾教。
  可后来卫远瞧见孟瑾一书房的各大奖状,只能捏着鼻子让他教图南,毕竟比起刚接触不久的钢琴老师,图南对孟瑾的接受程度显然更高一些。
  图南对钢琴上手很快,没几天就学会弹曲子。每次卫远一应酬回来,他哪怕穿着睡衣,也要抱着琴谱跑到卫远的别墅,给卫远弹曲子。
  初学者的曲子弹的大多是很简单的曲子,卫远却听得高兴不已,觉得他弟简直就是贝多芬转世。
  可惜小贝多芬时常被数学和英语难倒,每回数学都考倒数,每次月考成绩一出来,家里头两人纷纷噤声,不敢多问,生怕小贝多芬难过得吃不下饭。
  有一回小贝多芬又叮叮当当给他弹了一首曲子,卫远觉得这曲子还挺好听,夸奖完图南,问图南这是什么曲子。
  图南说这是梦中的婚礼,孟瑾教他弹的。
  这话惊得卫远醒了酒,活脱脱像被踩了尾巴的老虎,声音飙高:“什么?什么婚礼?”
  “去他娘的婚礼!这混小子做梦去吧!”
  卫远身为大老粗,哪里懂什么音乐,每回在宴会上都端着香槟对着弹奏乐队假笑,表面上听得津津有味,实际上再多拉几秒就要睡着。
  因此一听这名字,卫远简直要火冒三丈——他就说孟瑾怎么要教图南。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可怜见的,他弟弟才多小!怎么能结婚呢。
  卫远如临大敌,立即将抱着琴谱的图南薅来自家别墅,整整一个月没出差。
  孟瑾不知道卫远忽然抽什么风,将图南薅去,一个月没放回来。
  图南每回练琴,压根就不敢练梦中的婚礼,每晚都听着卫远痛心疾首道:“我早知道他是个心黑的,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他长叹自己不该如此轻而易举地让孟瑾教图南弹钢琴,又长叹自己没本事——如今都还没能扳倒孟家呢。
  卫远在这里痛心疾首,他弟在楼下当当当——当当当地弹钢琴,那模样,那身姿,瞧上去配十个孟瑾也绰绰有余!
  眼看着一个多月也同图南见不上一面,孟瑾三天两头就给卫远打电话请安,请安完了还打探卫远的行程。
  卫远瞧得门清,终于在某次电话里跟孟瑾道:“我告诉你……小南还小呢,甭给我打什么主意,又是什么婚礼,又是什么做梦的……”
  那天孟瑾回孟宅吃饭,在餐桌上接的电话,闻言摸不着头脑:“小南,婚礼?什么时候说的?”
  孟家人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生怕电话那头的人一个回答不如意,孟瑾又要发起疯来。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孟瑾被挂了电话。
  孟瑾有些愣然,对着手机瞧了一会,也没想明白卫远的话。
  他听不懂,孟家人一琢磨,对视了一眼,听懂了。
  隔天,孟母就穿得珠光宝气,连同孟父一起,想要同卫远结识——婚礼这事,小孩子家家懂什么,还得他们大人开口。
  不曾想卫远一瞧见他们,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片刻,不愿落下风。他先发制人,立即掏出一张银行卡,淡然道:“这是一百万,离开我弟弟。”
  孟父孟母俱是一愣,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瞧见了慌乱——他们单知道孟瑾脾气差不讨人喜欢,可没想到竟不讨人喜欢到这般地步。
  不仅没得谈,还被一百万退了货。
  孟瑾全然不知自己被退了货,只知道到有段时日回到孟家,孟家人对他总是欲言又止,唉声叹气。
  图南同样也摸不着头脑——卫远某天回来,坐在客厅沙发上,深沉地叹了半小时的气,最终同他说:“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穿着睡衣的图南揉揉眼睛,闻言疑惑抬头:“嗯?”
  卫远:“哥还是不够有钱。”
  他要是再出息一点,孟家人还敢像今天一样找上门来吗?
  那必然是不会的。
  可见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远。
  图南似懂非懂,看着卫远风风火火地起身钻进书房,还放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他会叫孟家好瞧。
  看着卫远钻进书房的声音,这回轮到穿着睡衣的图南深沉地坐在沙发上——果然,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了。
  激励气运之子,完成任务,简直易如反掌。
  他深沉地坐了半个小时,成熟地起身,只觉得自己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成熟的图南钻回房间,然后在接孟瑾电话的时候问孟瑾他们能不能多谈几年。
  谈半年卫远就被激励成这样,要是谈上几年,卫远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但一路顺风的气运之子很少,哪怕是卫远也不能免俗。
  为了谈下海外代理,卫远那阵子同代理商周旋,凭借更优的供应链价格硬生生从旁人手里截了胡,但谈判桌上的较量却不止如此。
  卫远同经销商敲定合同的那天,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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