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以为我深爱他(清穿)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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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沉声说道。
  “喳。”苏培盛连忙打了个千,退了出去,几乎是小跑着去书房拿东西。
  就连路上碰见李侧福晋, 也是急匆匆行了礼,就过去了。
  “这苏培盛怎么回事?背后有鬼啊,还是我当不得他行礼啊!”
  李氏黑着脸,说道。
  芍药瞧了眼苏培盛远去的背影, 小声道:“侧福晋,苏谙达瞧着像是有什么急事。”
  急事?
  李氏眼神闪了闪, “王爷今晚不是在正院用膳, 你让人留意着些, 王爷赏福晋什么了?”
  芍药答应了一声是。
  正院里。
  四福晋简直如坐针毡。
  屋子里摆了两盆炭火, 地龙更是早就烧着, 她穿得不多, 手心里却满是冷汗。
  王爷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在王爷跟前说了什么坏话?还是说, 王爷有什么东西要给她?
  四福晋脑海里乱糟糟的, 她想了很多, 当她脑海里掠过那一套紫玉头面的时候,她脸上刷地一下没了血色,手上一抖, 险些打翻了茶盏。
  “福晋小心。”
  圆福惊呼了一声。
  四阿哥抬起眼,恰好对上四福晋那心虚的眼神。
  “王爷, 东西拿来了。”
  苏培盛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四阿哥道:“进。”
  帘子打起,屋里的暖气袭来,苏培盛浑身打了个哆嗦,在门口站了站,去了寒意,这才绕开屏风,到了四阿哥跟四福晋跟前。
  “东西放小几上。”四阿哥手指敲了敲红木雕花小几,四福晋的眼神忍不住落在那匣子上,她的脸色,所有人都看得出苍白。
  “你们都下去。”
  四阿哥又说道。
  四福晋身体一抖,她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四阿哥,“王爷!”
  四阿哥闭了闭眼,喝道:“都出去!”
  满屋子的人都出来了,站在廊檐下。
  圆福心里直打鼓,她看向旁边站着的苏培盛,有意问几句,却又知道这苏培盛素来对王爷忠心,对她们正院虽然说客气,但决不可能背着王爷跟她们正院卖好。
  圆福心里暗骂了句娘,眼神落在院子里的水缸上,耳朵竖起,留意着屋子里的动静。
  “你自己瞧瞧,匣子里面是什么。”
  四阿哥站起身来,手背在身后,没看四福晋。
  他怕压不住自己的怒火。
  四福晋白了脸,她或许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匣子打开,啪嗒一声,里面温润瑰丽的紫玉头面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磕噔一下。
  茶盏翻落在地,四福晋脸上完全没了血色,她朝四阿哥看去,嘴巴微张,却说不出话来。
  四阿哥转过身,手指着头面,“你知道这是谁给我的,是三哥!你的人跑去他当铺里当了这东西,得亏是三哥最近跟咱们府上交情好,不然,这事传出去,我有什么脸面,你有什么脸面!”
  听到是三阿哥发现的,四福晋不知该不该庆幸。
  这至少说明这件事没传出去。
  她起身,双膝跪下,“爷,我不瞒您,是我让人拿去当的,您要怪就怪我。”
  四阿哥瞳孔收缩,呼吸急促,胸口直起伏。
  他要的是这个解释吗?
  他要的是福晋解释清楚为什么!
  “我平日里亏待你了?”四阿哥压着怒气,低声质问。
  四福晋摇摇头,她攥紧帕子,咬着舌尖,心里满是苦涩,“王爷对我信赖有加,家里一切都是我打理,怎么会亏待我呢?”
  “那你怎么需要把头面给当了?”四阿哥讽刺道,他气得不轻,脖子上青筋都凸出来了,“不知道的人,都要以为我怎么磋磨你,以至于需要你一个亲王福晋去当头面!”
  四阿哥气得不行,直觉眼前一黑,一个头晕目眩。
  四福晋连忙起身,搀扶住他在炕上坐下,她眼里泪水直掉,“不是,是我,是我……”
  “你是为了你娘家兄弟。”
  四阿哥手搭在额头上,闭眼养了会儿神,冷冷说道:“你阿玛休致得早,娘家并不富裕,可你几个兄弟都跟国库借了银子,这会子我又要催缴欠银,所以你把头面当了,把钱给他们,是不是?”
  四福晋没有什么好辩驳。
  她咬牙点头。
  四阿哥深吸了一口气,抄起桌上的匣子,啪地一声全都砸在了地上。
  紫玉头面贵重,却又脆弱,这猛地一砸,顿时间几乎都碎了。
  屋子里这么大动静,外面的人除非是聋子,那才听不到。
  圆福刚回头,就瞧见门打开了,四阿哥猛地掀起软帘,大阔步走了出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四阿哥已经走出了几步了,苏培盛赶紧带人跟上。
  圆福等人心惊不已。
  这是怎么了?
  刘嬷嬷赶紧进屋子里去,屋子里地毯上散了一堆玉碎,圆福瞪大眼,“这不是福晋的紫玉头面吗?怎么在这里?”
  刘嬷嬷看了她一眼,圆福愣了下,连忙闭上嘴巴。
  福晋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
  刘嬷嬷搀扶了她起来,她还没回过神,嘴里囔囔道:“全完了,全都完了……”
  “什么?王爷没在正院留宿?”
  李氏既惊又喜,连忙拿起靶镜照了照妆容。
  芍药嘴唇蠕动,“侧福晋,今儿个怕还是不要在王爷跟前露脸的好。”
  李氏打量妆容的眼神一顿,游移过来看芍药,“怎么回事?莫非出大事了?”
  “是出事了不假,只是还不知是什么事,小城子只说瞧见王爷气冲冲出来,苏谙达都没赶上。”
  芍药小声说道。
  李氏眉头皱起,眼神若有所思。
  她嘀咕道:“这就怪了,王爷的脾气,不像是拿人撒火的,何况还是福晋,这莫非福晋哪里做错了,触怒了王爷?”
  这又是什么事呢?
  李氏忍不住去揣测,她不能不去揣测,实在是这种事前所未有。
  王爷跟福晋闹翻这事,耿妙妙是次日才知道的。
  天气冷了后,她起床难免就有些艰难,何况昨日还费心学了些女红,知道这事的时候,她怔了怔,跟前摆着的荷叶糯米鸡都有些没诱惑力了。
  “王爷真生福晋气了,别是谣传吧?”
  托福于先前屡次听到的谣言,耿妙妙对这些消息,都会谨慎一些。
  她慢条斯理地用筷子挑开荷叶,里面的糯米蒸过后洁白晶莹,香味扑鼻。
  蔡嬷嬷低声道:“不能是假的,奴婢听说王爷把先前赏赐给福晋的紫玉头面都给砸了。”
  哒。
  筷子不小心落到地上。
  耿妙妙要捡起来,云初已经拿了一双新的给她,把掉地上的筷子拿了起来。
  耿妙妙冲云初点了下头,看向蔡嬷嬷:“那这事怕是不小。”
  蔡嬷嬷嗯了声,“格格少吃些,回来再吃也是一样的,今日去请安,不定很快就回来。”
  耿妙妙相信蔡嬷嬷,她简单吃了个糯米鸡,让人先把饭菜收起来,等回来再说。
  时间有些紧,她匆匆穿了身半旧不新的茜草色方胜纹暗花缎袄,还披了条狐狸毛斗篷,捧着个白玉缕雕手炉就去了,两把头也就戴了一朵宝石头花。
  这身打扮未免简单了些,若是在往日,被钮钴禄氏跟李氏瞧见了,少不得含沙射影说几句。
  可今日,耿妙妙发现,钮钴禄氏跟李氏等人却什么都没说。
  而且,素日来恨不得把发髻插成珠宝架子的钮钴禄氏,今儿个两把头上也只是简单插了几根金簪。
  众人的神色都有些憔悴,像是一夜没睡好。
  耿妙妙心道,这些人消息也够灵通的,怕是昨晚就知道了吧。
  就在耿妙妙心里想着的时候,圆福出来了,冲众人屈了屈膝行礼,“福晋身体不适,侧福晋跟几位格格都先回去吧,若是有什么事便跟奴婢说也是一样的。”
  “福晋身体不适,可请大夫了?”
  李氏几乎是没等圆福说完,就抢先开了口。
  圆福心里微恼,却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给福晋添乱,只道:“福晋是老毛病,已经吃过药了,多谢侧福晋关心,回头奴婢一定告诉福晋您这份心意。”
  李氏脸上有些讪讪,她抚了抚鬓发,“那就好,那就好,福晋也不要太操劳,若是有什么要我们帮手的,只说一声便是。”
  “是。”
  圆福不卑不亢地屈膝回话,她看向钮钴禄氏等人,耿妙妙道:“我没什么事,便不叨扰福晋休息了。”
  她冲堂屋的方向行了礼,对圆福点了下头,带着云初等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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