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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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因为父母的意外身亡,爷爷忙着镇压家族企业的动荡,也是心稍微一软,就没有管。
  于是这只小狗崽儿,就送到了谢水杉的手上。
  爱尔兰猎狼犬体型庞大,成犬的体型立起来,比一个成年人还要高,性格温顺,忠诚护主。
  就是长得一点也不威风凛凛,甚至有点蠢,还有一身抽抽巴巴脏兮兮的卷毛。
  但是再怎么丑,也不妨碍那是谢水杉第一次接触柔软的小生命。
  更何况这是她妈妈留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亲自把小狗儿养大,经常带在身边,偶尔甚至和狗睡在一起。
  从来不去教这狗任何的取悦人的技能,什么坐下握手,转圈叼球一概不会。
  每天专业的营养师给她和狗一起配比健康的饮食,那是谢水杉难得一段轻快的年华。
  爷爷那么古板严酷,也没有夺走谢水杉的狗。因为有了狗之后谢水杉就不再自言自语。
  谢水杉妈妈留给她的遗物,把她女儿从人格分裂的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但是某一次,谢水杉带着狗去家附近的山上去遛弯儿,遭遇埋伏在山坡下面的人袭击。
  这种事情,在谢水杉的成长过程之中,发生的次数数不胜数,谢水杉小小年纪,已经学会衡量和那些人相互之间的武力差异,而后冷静地同对方分析利弊,做出利益交易。
  这本来是一场靠她自己就能消弭无形的“战争”,毕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而谢水杉那时候虽然还小,却手里有的是权和利。
  但是偏偏这天她带了狗。
  那傻狗以为她被人钳制住是被攻击了,平时那么温顺,连生肉都不吃,非得煮熟还得放上人吃的调料才肯吃的矫情货,张嘴就开了口了。
  狗的开口就是见血。
  她养的可是猎狼犬,这是世界上稀少的几种烈性犬之一。
  当时的场面可以用血肉横飞来形容。
  抓着她的两个人一个脖子被咬穿了,一个胳膊活活被撕掉了。
  但是对方豁出去命来的,又蹲点了几个月,有备而来手里有枪。
  两枪下去,那傻狗还咬着一个人的大腿不放呢。
  后来兵荒马乱,谢水杉都记不清了。
  那些人后来都是爷爷处置的,爷爷的手段谢水杉知道。
  看着绵软,温和,甚至很少见血,实则那是湿掉的毛巾捂脸的路数,只让人生不如死,死又死不成。
  谢水杉的狗最后也勉强救回来了,但是它的脊椎被打碎了,再也起不来了。
  而且内脏多处受伤,颅骨都被打了个对穿。
  状态很糟糕。
  谢水杉记得当时专业的宠物医师,建议谢水杉给它做安乐死,因为它伤得太重了,活下去只是生生地遭罪。
  而且恢复得很不好,内脏后来都在反复的感染中烂了。
  谢水杉当时就摸过它不能再动的后腿,冰冰凉凉的,是没有什么温度的。
  谢水杉已经好多年没有再想过那个傻狗。
  她拉了朱鹮的被子之后,发现果然和自己判断的一样,朱鹮的被子轻薄绵软,和她的完全就是两样东西。
  但是抢了被子,谢水杉看到了朱鹮寝衣掀起一些的腿,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了一下。
  这么清软的被子盖着,重重帘幔里面炭烧得闷人,床上还灌了好几个汤婆子。
  朱鹮的小腿也还是冰冰凉凉的。
  谢水杉想到那个傻狗的腿也是这么冷,她当时问大夫,大夫说是末梢血液循环不到。
  这种状况,发展到了最后,彻底坏死就只能切掉。
  谢水杉摩挲着朱鹮的小腿,心说这么细腻笔直,形状优美的肢体,切掉也太损失美感了啊。
  正在谢水杉循着小腿,指尖没入朱鹮裤脚里头,往里面探入,看看上半段大腿部位的情况是不是也这么糟糕的时候,朱鹮气若游丝的开口说话了。
  “……你在做什么?”
  谢水杉有些惊讶地朝着他看去,就对上他艰难睁开一道缝的眼睛。
  谢水杉半点没有被人抓住的心虚,连手都没有拿开,而是径直向上,在朱鹮膝盖以上,感受到了稀薄的温度。
  状况倒是没有她的那只傻狗糟糕。
  和朱鹮对视了片刻,谢水杉反问:“你的腿瘫痪了,不应该没有知觉吗?怎么知道我摸你?”
  此刻的房梁之上,被殷开亲手提上来的江逸,一听就要激动地跳下去。
  这女人着实可恶!
  她竟然如此戳陛下的伤处,亵渎龙体!
  但是殷开的大手冷硬又强势地像掐个小鸡崽一样,轻易把江逸的嘴捂住,人也掐住。
  他得到的命令,是对方刺杀才动手。
  怕其他人判断失误,殷开自己来待命,陛下的计划,不由得江逸破坏。
  于是众多影卫依旧在各处蓄势待发。
  只有江逸因为谢水杉的话,又气又急。
  陛下想当年何等的英姿勃发,朔京的权贵公子们从品貌到才华俱是拍马难及,做了皇帝,那也是凤表龙姿,威仪炳炳令人仰止崇敬的君王!
  若不是……若不是世族陷害毒杀,陛下如何会变成如今这模样。
  竟还要被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蓄意羞辱!
  唔唔唔!
  江逸简直要替陛下哭一哭。
  没看陛下都伤心成什么样子了!
  但实际上听了谢水杉疑问的朱鹮,并没有伤心,只是有些无奈。
  没力气。
  他道:“朕只是腿没有知觉。”
  “朕又不是瞎了。”
  他睡得好好的被扯了被子,又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压醒了,一醒就看到他设计引诱的人在兴味盎然的……摸他的腿。
  朱鹮脑子大抵因为今晚上折腾得太狠,混沌一片。
  一时间分析不出来这女子的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
  总不见得是夜半熬着不睡,来专程亵渎他这个残废的吧。
  朱鹮又冷淡地审视着已经坐到他床边,却迟迟没有下手刺杀他的女子。
  终究是意识到今夜失算。
  声音提高些许道:“别摸了。”
  谢水杉坐在床边,手收回来,但是人没走,又微微歪着头,问道:“为什么你的被子这么轻软,我的被子这么硬沉?”
  谢水杉的被子现在就盖在朱鹮身上,确实又硬又沉。
  朱鹮又是过了好一阵子,才深吸一口气道:“因为朕的被子是蚕丝填充,桑州进贡,你的是芦花与木棉混合填充,旧了陈了,就会重。”蚕丝被子专供皇帝妃嫔,江逸给这女子用的是宫人的规格。
  “咳咳咳……咳咳……”真的好重,朱鹮被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罢了……被子给你了。”
  朱鹮眯缝着眼睛,看着谢水杉说:“你退下吧。”
  谢水杉还是不走,她折腾来折腾去的,早已经毫无睡意。
  她好好地死了,偏偏被系统弄到这么个鬼地方来。
  现在是哪哪都不顺心,她先前喝了水,现在有些想方便,但是屋子里的恭桶看上去好像陈年的老咸菜坛子。
  谢水杉宁可憋死,都不想上去坐一坐。
  她想念自己的意大利定制马桶,座椅坐身恒温,着坐预湿润和发泡,并且还有十七种冲水模式,以及八档热风烘干,离坐自动冲水等等便捷又洁净的功能。
  她憋得难受,就起身,朝着朱鹮又凑近一些。
  坐到他腰侧的旁边,还因为他的手臂碍事儿,提着搁在他自己身上。
  然后低着头,注视着朱鹮,真诚发问:“你平时方便,都用什么?”
  朱鹮:“……”
  他眼神迷茫且涣散。
  谢水杉手撑在他枕头边上,怕他太虚弱了听不清,又见他显然没听懂,详细按照这个古代的说法解释了一下:“就是……嗯,出恭,你都用什么出恭?”
  谢水杉想让朱鹮给她也弄一套来,她实在是不想用那个“咸菜坛子”一样的脏东西。
  皇帝用的肯定是最好的吧?
  她不信任江逸了,江逸看她不顺眼,竟给她一些垃圾东西。
  谢水杉说:“给我也……”
  朱鹮终于听明白了,陡然面红耳赤,像是被人兜头扇了一巴掌。
  突然不顾自己胸腔震荡会激起咳嗽,提高声音急厉呵斥,“退下!”
  “退!咳咳咳咳——”
  第9章 烦! 又活了一天。
  对于一个下肢瘫痪的人来说,出恭这件事几乎是禁忌和死穴。
  谢水杉问完了,根据朱鹮的剧烈反应,意识到这话问得好似蓄意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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