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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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峋抿唇莞尔,红了耳朵。
  李霁油腻腻地说:“磨人的小妖精,真恨不得把你就地正法!”
  “……”梅峋偏头,用眼神镇压。
  李霁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当个端庄的新郎官,只是心情激动难以平息,一路上宛如要憋不住猴儿真身。
  火龙似的仪仗绕内城缓行一圈,再入宫的时候已是黄昏。宫中比宫外安静许多,来往宫人皆齐声恭贺,谢恩领赏。
  新人入紫微宫,接下来的章程是李霁钦点的寻常人家婚宴流程。礼官唱喏行大礼,一拜皇天后土,二拜高堂灵位。
  三则夫妻对拜。
  一张喜桌,一对金丝红垫,新人隔桌对桌,面前摆着以匏瓜制作的瓢。两半瓢以红线相连,新人各捧一瓢酒,便是往后同甘共苦、长长久久的意思。
  红线距离有限,许多人家都要分个先后,李霁率先倾身凑近梅峋,意思很明白,他们一同饮下。
  梅峋莞尔,倾身低头。
  两只瓢轻轻碰在一起,酒水轻晃,两人同时饮尽瓢中甘酒,而后礼官们上前来接过空瓢,合二为一,以红线缠紧,以为合卺。
  姚竹影端着托盘上来,里面放着一对小剪子,一只鸳鸯荷包。
  李霁和梅峋各自拿过剪刀,剪下一缕头发,礼官正要上前来,便见梅峋伸手接过李霁递来的头发。
  梅峋将他们的头发合在一块,用红绳仔细绑紧,一道放入荷包中。待他们百年,这便是陪葬品。
  所谓——
  苦瓢甘酒,同甘共苦。
  裁发和髻,同心相结。
  生同衾,死同穴,半生相依,百年相偎。
  【正文完】
  第139章 番外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1”李霁坐在镜子前整理首饰盒子,脸上仍留激动,明日他就要和梅峋回金陵。
  梅峋穿着干净的寝衣、披着件秋香色外袍进入寝殿,走到李霁身后看了看桌上那些精美的小盒子,然后抬手握住李霁的下巴,俯身与他交换了一记吻。
  拇指轻轻在温热的唇瓣上摁了两下,梅峋笑着说:“继续收拾吧,我去整理要带上的衣裳。”
  李霁说:“好嘞!”
  两人分头行动,将此行的衣物首饰全部打包,装进备好的大木箱里,明早便可整车。此外,猫的日用工具箱也要揣上。
  李霁回到龙床的时候,猫瞬间就跳了上来,趴在他胸口就不下去了。
  “这小家伙精得很,自从发现咱们在收拾大包小包,它就赖上我了。”他笑着将猫翻了个身,摁在自己腿上亲了两口。
  长随上前替梅峋脱了外袍,梅峋在床畔坐下,伸手将爬起来的猫摁了个跟头,淡笑着说:“咱们出去游玩,它凑什么热闹?”
  “它既然想去,咱们就带着它嘛,反正有人随行,都能照顾它。”李霁说,“我们要是撂开它自己跑了,它要拆家了。”
  梅峋说:“都是你惯的。”
  李霁嘿嘿笑,往床里侧挪了挪,示意梅峋快点上来。梅峋翻身上|床,外面的长随便放下床帐,很快熄灯。
  李霁盘腿坐在床上,说:“好久没有出远门了。”
  梅峋躺在外侧,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说:“很激动?”
  “嗯!”李霁拿猫爪子鼓掌,“这是我们第一次一块儿出门玩!你也很久没有出远门了吧?”
  梅峋颔首,说:“自做了掌印,下面的事就不用亲自出马了,要留在宫中决策管辖。”
  李霁拍拍胸脯,说:“金陵我可熟,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都在本人计划之内,你就放心跟我走吧。”
  “好,”梅峋笑着说,“我跟你走。”
  李霁吓唬说:“那我趁机把你卖掉!”
  梅峋说:“打算卖个什么价钱?”
  李霁十分为难地说:“城池相换尤嫌不够万一。”
  “那李老板这单生意怕是无人做得起。”梅峋笑着说,“李老板只能委屈一二,砸自个儿手里。”
  李霁一阵傻乐,被梅峋拉到怀里趴好,他们贴得紧,猫无处下脚,于是跳到李霁背上,姿态宛如坐上龙椅。
  “你儿子好肥!”李霁说。
  梅峋伸手将猫拎到一旁,说:“就你天天给它投喂小鱼干。”
  李霁说:“咱们有钱,口粮上自然不能亏待。”
  梅峋看着他,说:“那你检讨,在口粮上有没有亏待我?”
  纵然此人一脸正经,李霁也听出此口粮并非彼口粮。
  “没有吧,”他说,“哪次没让你吃饱?我都被你榨虚了。”
  梅峋微微挑眉,说:“明早先叫御医来给你诊脉,若真年纪轻轻便阳弱肾虚,自然要好好疗补。”
  李霁丢不起这人,伸手掐住梅峋修长的脖颈,笑着说:“你就天天嘲讽我吧,看我不收拾你。”
  他咬住梅峋的下唇,齿尖微微用力,梅峋笑着哼了一声,顺从地张开牙关迎接他的“收拾”。两人黏黏糊糊地亲了几下,顺理成章地躁动起来了。
  “明早要出门。”梅峋用指腹按住李霁的嘴唇,提醒他,或者说劝告自己。
  “出门就出门呗,”李霁的手已经摸到梅峋的寝衣里,四处点火,他亲了亲嘴巴上的指腹,将它咬住挑|逗,笑着说,“你怜惜我赶路辛苦,就克制一点。”
  梅峋温声说“好”,半夜李霁被锁在梅峋腿上起不来逃不脱只能承受那一下下徐徐鞭|挞的时候眼泪都掉下来,这个人说话真是算话,说克制就和风细雨般,每一下都慢而稳,怎么不算克制呢?
  梅峋托着李霁,这样耗费臂力,他却游刃有余,还有心情笑他,“慢也哭,快也哭,轻也哭重也哭,般般会不会太娇气?”
  李霁吸吸鼻子,将眼泪蹭到梅峋脸上,含糊地说:“别欺负我了。”
  梅峋觉得自己受到了冤屈,眉心微蹙,于是停止了动作。
  李霁见状迟钝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脸白心黑的坏人,在破口大骂、威逼恐吓中选择了识相地服软。
  “哥哥,”他在梅峋脸颊咬了一口,哄着说,“求求你。”
  李霁哭得更厉害了,又哭又叫像在挨打,老早就被丢出去的猫在封紧的帐子外徘徊,用爪子扒拉着床帐,试图探头查看情况。
  无果,它只能喵喵叫唤,试图唤醒亲爹的神智以停止这场暴行。
  全天下最富贵的猫主子气血充足,喵咪起来一声又一声,梅峋觉得吵闹,亲了亲李霁湿润的鬓角,笑着说:“你们在比赛谁更能叫唤吗?”
  李霁的脸埋在枕头里,说不出话来,缎面料子湿了一片。
  *
  梅峋不愧是顶级牛马,精力不是吹的,翌日准时起床,神清气爽。反观李霁,眼嘴肿的,手脚软的,宛如被妖精吸干精气。
  梅峋站在床前,俯身帮李霁擦脸,笑着说:“要不明儿再出发?”
  李霁哈欠连天,说:“不要!”
  “好。”梅峋说,“总归我昨晚已经很照顾你了。”
  李霁仰头索取一个早安吻,说:“谢谢你饶我屁|股一命!”
  “不客气。”梅峋伺候李霁洗漱更衣,两人便去外间用早膳。
  昨儿晚上叫唤了,梅峋吩咐御膳房备了温热的梨汤羹给李霁润嗓,李霁乖乖接过小盅,突然想到什么,笑了出来。
  梅峋偏头,“怎么?”
  李霁笑着说好喝,实则是想起昨晚做到一半他嚷着要喝水,梅峋便抱着他下榻去找水喝,彼时他们在这张八宝桌上胡来过。夜里放|浪,白日坐在这里便成了正人君子。
  用完早膳,两人收拾好便出发了。
  在北门遇见入宫的阿崇,他如今得了李霁的允许,可以上文书房学习政务。
  “九叔。”阿崇先后见礼,“先生。”
  李霁“嗯”了一声,嘱咐说:“九叔和先生不在,凡事便要多向孔阁老请教学习,平日好好照顾自己,学业不能耽搁,但也不要过于劳累,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若有事便写信来。”
  “阿崇谨记,九叔与先生尽管出门,不必牵挂我。”阿崇说,“只是九叔和先生出门在外,也请好生照顾自己,注意安全,祝你们一路顺风。”
  “知道了。”李霁呼噜小侄儿脑袋,笑着说,“去文书房吧,我们走了。”
  阿崇见礼,等目送一行人出了北门才转身离去。
  下江南有的走,李霁不喜欢坐马车,一路骑马也难消受,便选择走水路。他们自备船只,上下两层,主卧和书房是打通的,四面都能开窗,好看风景。
  猫上了船就开始巡视新领地,它是开了智的,聪明,李霁不怕它往水里跳,便将四方的窗都打开,免得憋闷晕船。
  梅峋坐在榻上整理箱包,李霁回头看了他一会儿,被他发现,递来个询问的眼神。
  李霁便笑着说:“你看起来特别贤惠端庄。”
  梅峋说:“看起来?”
  “实则也是。”李霁走过去帮梅峋揉肩,面朝窗外,“这风吹着好舒服啊,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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