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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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易抬头。
  李霁拆穿梅易的小心思,“让金错把我哄过来折腾,这是吃谁的醋呢?”
  梅易轻笑,“有吗?”
  “没有吗?”李霁摸了摸嘴唇,可怜地说,“刚才咬得我好疼呢。”
  梅易何其无辜,“你先咬我的。”
  “给你咬爽|了是吧?”李霁不害臊地说,“所以才咬我奖励我?”
  论脸皮厚,梅易当真不是李霁的对手,闻言求饶般地笑笑,说:“般般。”
  “得,不逗你了。”李霁笑着说,“好哥哥,你且快点收拾好来宴厅吧,你不在,我吃饭都不香。”
  梅易说:“你叫我什么?”
  李霁说:“没听清就算了。”
  “我耳朵背,”梅易示弱,“再叫一次。”
  李霁坏得很,哪能让梅易满足了,闻言转身就跑,出门时听见梅易啧了一声,必定是极为不满。
  梅易不满,他就满意了,哼着歌溜之大吉。
  “……小狐狸。”
  第97章 审问
  人前李霁可以主动和臣子们一桌,但臣子们不能率先自顾自地坐在李霁的桌上。孔经在京城没什么别的熟人,裴昭看重李霁的情分,对孔经分外照顾,今日晚宴也主动邀请孔经坐一桌。
  孔家在江南的声势不容小觑,来向孔经问候的年轻子弟络绎不绝,孔经私下混账,但不耽误正经场合上游刃有余,寒暄吹捧试探都一一回应,让人挑不出丝毫错来。
  裴昭看在眼里,倾身和游曳说话,“能和九殿下引为至交的人,真的能是游手好闲的无能之辈吗?”
  游曳说:“传言自来不可信。”
  人群喧闹时,一身豆绿衫袍的李霁姗姗来迟,先到二皇子夫妻坐席前问候行礼。这对夫妻自来对他客气有礼,因此他也乐意信奉长幼有序。
  豆绿清新淡雅却却十分挑人,他这样风华绝代的年轻人穿着却是恰好,二皇子妃眼前一亮,笑着说:“九弟穿什么都好看呀。”
  皇长孙说:“因为九叔风姿过人。”
  李霁捏了捏皇长孙的小脸,和夫妻俩点头示意,先转身回了裴昭那桌,在孔经身旁坐下。
  “哟,”孔经似笑非笑,小声说,“满面桃花开啊。”
  李霁挑眉,小声说:“这么明显?”
  李霁这么个雏儿懂什么深沉、会什么遮掩啊,孔经啧声,说:“就差把‘我刚和人亲热过了’这几句话写在脸上了!真没出息。”
  李霁笑笑不语,十分自傲,他都把梅易追到手了,还不够有出息?
  身旁的椅子动了动,皇长孙坐上来,端庄的模样。
  李霁抬手揽住小家伙的肩膀,笑着说:“饿不饿?饿了就动筷。”
  “不太饿,晚宴开始前坐在楼下等人,闲来无事吃了好多樱桃。”
  皇长孙那双和父亲肖似的眼睛瞥过来,带着点自以为隐晦的试探,李霁纳入眼底,说:“你小子到底在琢磨什么啊?”
  小侄儿这段时日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难不成是青春期到了?李霁暗自思忖。
  皇长孙颇为冷酷地说:“不告诉九叔。”
  “得。”李霁捏捏小家伙的后颈,更冷酷地恐吓,“那你自己琢磨去,别来找你九叔求助。”
  皇长孙犹豫了一瞬,还是坚定立场,李霁诱哄失败,自顾自地乐了一声。
  侍者们上看果,李霁盯着面前那碟令人垂涎生津的蜜饯梅子,再度想起梅易。
  梅易肌肉优美,实在慷慨。喉结滚动,李霁端起面前的樱桃酒喝了一口,在人群中想入非非。
  “梅相。”
  不知谁叫了一声,李霁回神,抬眼看见白日春|梦的主角款款而来。
  梅易换了身宽松的紫袍,色淡,衬得面如敷雪,这种款式不修饰腰身,很挑身材,容易穿成水桶或者晾衣杆,但梅易穿着有种仙气飘飘的美,衣袂飘飘时,仿佛真要随风而去。
  李霁看着这样的梅易,脑海中想的却是梅易春衫半解的样子,外人眼中的“仙”、外人眼中的“鬼”,只在他面前是个“人”。
  喉咙更干了,他饮酒自救,瞧见梅易在司礼监的坐席上落座,元三九倾身帮他斟杯。
  梅易颔首道谢,抬手时露出手腕上的纯白丝带,它在冷白的肌肤上围了两圈,松松垮垮地系着。
  李霁喉结滚动,燥热的同时又纳闷,他也喜欢丝带搭配,但好像还没来得及在梅易那里点过菜吧,这人莫名其妙的发什么骚呢?
  “手腕上什么东西?”元三九问。
  梅易堪堪回神,继续享受着小狐狸想吃人的目光,说:“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元三九如实评价,“但诡异也诡异——不是这么打扮诡异,是你这么问我,很诡异。”
  梅易说:“好看便好。”
  他没多解释,但元三九已经想明白了,必定又和某位九殿下相干,许是九殿下喜欢这样式的打扮,所以他六哥顺从地装扮上了,目的是为了哄人家高兴,顺便勾|引一二。
  “真有意思。”元三九乐了,感慨说,“六哥,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梅易微微偏头,做出个静待答案的姿态。
  “中邪了。”元三九笑着说,“有时候真不像你——我就这么说吧,哪怕我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元三九觉得这两人的奸情至今未被告破,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梅易从前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以至于无人敢相信甚至无人会想象此人沉溺情|爱中的样子。
  一说谈情说爱的事情,人家就先把梅易排除在外了,或者说根本想不起这么个人。
  “中邪……”梅易思忖着这个形容,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和李霁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确有很多难以自主的时刻,那种难以克制的感觉符合中邪的症状。但和中邪也有一点很大的不同,因为他是清醒的,他清楚地察觉并放纵了自己的沉溺。
  一道视线从人群中落到自己脸上,惊疑的,值得人思索,梅易回神,精准地“看”向那方,那视线便瞬间避开了。
  “那是谁的坐席?”梅易问。
  元三九循着看了一眼,说:“大理寺和刑部,四品以上,除了裴子和都在。”
  裴度在家休养,今日没有参与。
  梅易“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突然这样问必定事出有因,元三九没追问却多留了一份心,期间多加留意,有情况就和梅易报信,“廖文元在看你。”
  他记得梅易和此人虽见面相识,但没有太深的交情,但廖文元为何偷偷打量梅易?
  元三九问:“你们之间有什么事儿?”
  梅易吃掉箸尖的炉焙鸡肉,“有吗?”
  “没,”李霁给自己斟满,笑着说,“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瞧瞧你九叔像是喝醉了的样子吗?”
  皇长孙仔细端详李霁的面色,白里透红,满面春光,但眼睛水汪汪的,真分不清醉没醉。他心上一计,狡诈地试探,“我是谁?”
  李霁配合检查,“尊贵的皇长孙殿下。”
  “九叔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李霁瞬间将那个“是”咽了回去,挑眉看着皇长孙,明白了,“我说呢……你最近就在琢磨这件事?”
  “对。”皇长孙在椅子上挪蹭,和李霁挨得更近,小声说,“九叔,外头有人传你房里有人。”
  李霁说:“嗯哼。”
  这态度便是知晓但不在意,从前皇长孙会觉得他九叔是不在意外面的言论,但现下却笃定他九叔实则是无法反驳,因为外面人猜对了。
  小脸上露出不赞同的意思,李霁觉得挺乐,“你个小家伙,怎么,不乐意你九叔有人啊?”
  “不是不乐意,是担心。”皇长孙说。
  李霁说:“怎么说?”
  “九叔知道六叔和裴家六小姐吗?”皇长孙和李霁分享八卦,“六叔不是真心的……哪怕他面上表现得温柔深情,但他只是为了和裴家联姻。”
  李霁拆穿,“偷听你爹娘说话了吧?”
  “没有,我正大光明听的,他们说话很少避着我。”皇长孙解释说,“但这件事不是我从爹娘那里听来的,是和娘亲入宫拜见德妃娘娘时听她们说的。”
  婆媳间私下说点时兴的小八卦很正常,但德妃这样想,其余的后宫嫔妃也难说,她们平日要和朝廷命妇交往,你一说我一说,裴明蕙未必听不到风声。
  今日裴家女儿唯独裴明蕙缺席,裴昭说是身子不大爽利,是不是有这个原因?
  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李霁问。
  “六叔贵为皇子都要为了利益假意柔情,说明利益两字何其诱人,九叔,”皇长孙板着张小脸,看李霁的眼神如同看令人操心的孩子,“我担心你为人所骗。”
  李霁说:“啊?”
  “我是认真的。”皇长孙严肃地说,“九叔读了那么多书,应该知道‘美人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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