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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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烟侨:“都怪你。”
  “我还怪你呢,我当时都快被骂死了,他们都说我是变态。”
  黎烟侨想了想,问:“所以你那天到底有没有大小便失禁?”
  谢执渊:“?”
  他扇了一下黎烟侨的头:“我当时就给你说是水了!老子那是一屁股坐在没擦雨水的长椅上弄湿的!你该不会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我被你吓尿裤子了吧?”
  “嗯。”
  “你还‘嗯’?!”谢执渊撸起袖子薅他的耳朵,十分可惜旁边居然没有一把刀,如果有的话他就能磨刀霍霍向娇娇了,现在只能抓着黎烟侨的衣领疯狂摇晃。
  黎烟侨轻笑出声,抓住谢执渊的手:“开玩笑,我知道不是。”
  “那还差不多。”谢执渊拍拍手,潇洒抬抬下巴,“走!带你去看看我给你收拾的画室。”
  打开工作室房门,墙角处是几个蒙着白布的雕像,黎烟侨先前打扫卫生时见过,是谢执渊的父母还有赵于封。
  黎烟侨住进来后很少见到他去工作室。
  或许谢执渊先前只是因为太孤单了,想他们了,就把念想的人全做成雕像,可黎烟侨来了,打碎了他的孤单。
  从此谢执渊不再长时间泡在工作室。
  “我把窗帘换成两层的了,一层纱,一层米白窗帘,窗帘上边还有镂空的花呢,太阳一照,地板上都是花,多好看。”谢执渊介绍着,将他拽到窗台旁边的画架旁。
  黎烟侨出神看着画上的两人:“你画的?”
  “那当然,很不错吧?”谢执渊鼻子都要冲到天上去了,“我没学过油画,不会画,就用的水粉颜料画了色彩画。”
  画室中央还放着摆好的雕塑静物。
  谢执渊指指堆在东墙的雕塑用具:“等你开始画画,我再给你做几个石膏静物,想要啥样的都行。就是这个画室比你之前的那个要小很多,还要装下咱两个人,你要是觉得小的话,把隔壁改成画室也行。你隔壁房租应该还没到期……”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紧紧抱在怀里。
  谢执渊回抱他,贱兮兮问:“被我感动了?”
  黎烟侨答非所问:“隔壁买下来了。”
  谢执渊:“?”
  谢执渊:“你有毛病在这里买房?关键你买了还不住?还真是有钱啊。不对,教职工公寓你怎么买的?”
  “我给你们学校捐了楼,现在应该快盖好了,买隔壁没怎么花钱,相当于学校送我了。”
  谢执渊:“???”
  谢执渊:“学校里天天叮叮当当,感情在建的那栋楼是你捐的?!”
  “是,那栋楼挺小的,没花多少。”
  谢执渊两眼一黑又一黑,再小也得不少钱啊,那是楼,又不是萝卜土豆,少爷还真是大手笔,说捐楼就捐楼,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你就不心疼?”
  “反正他们只给我钱,随便我花,数字罢了。”
  “……”谢执渊按按额头,“哥,我叫你哥,以后有点钱别往别处花了,往我身上砸呗。”一想到黎烟侨捐楼他就肉疼。
  黎烟侨到卧室翻了翻,找出一张卡递给他:“密码是我们在一起的日期,里边的钱不多了,可能还有几百吧。”
  “敢问单位是……”
  “万。”
  谢执渊接住沉甸甸的卡,差点被压倒在地,他掐住人中。
  没想到富少居然说:“你还要吗?我还有其他卡。”
  “你别吓我了,我不要,你不用给我。”
  其实谢执渊根本不知道黎烟侨到底有多有钱,黎烟侨的钱不等同于他的钱,他不会去过问。
  黎烟侨和他在一起后,生活消费水平也明显降低了。
  两人经常一起逛菜市场买菜,住在两室一厅的教师公寓。
  之前刚在一起时谢执渊真觉得他事挺多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挑挑拣拣。
  后来转念一想,黎烟侨的生活质量摆在那里,矫情不是情理之中吗?
  人家原本就是过这种生活的。
  只不过跟了他,才过得糙了点。
  谢执渊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抱着个会吐金币的财神还天天起早贪黑上班挣那点死工资,黎烟侨手指缝里漏的金豆豆都够他活好几辈子的了好不好?
  第111章 他很乖,你别怕
  “为什么不要?”黎烟侨不大高兴。
  谢执渊如实回答:“花不完,你等我花完你再给我也不迟啊。”
  黎烟侨想了想:“照你花钱的速度,十几年才能花完那些钱。”
  “那你就十几年之后再给我,反正十几年后你也在我身边。”
  他的回答让黎烟侨稍稍开心了些。
  “十几年之后给。”
  很多时候,他们会依偎在一张床上,确切说,是黎烟侨像小孩那样蜷缩在谢执渊怀里。
  他很累很累。
  谢执渊抱他抱得很紧很紧。
  “我不会做其他的,黎烟侨。”谢执渊搂住黎烟侨的头,感受着他柔顺的发丝垂落在自己指间,“我能给予你的只有陪伴、喜欢与爱。”
  黎烟侨说:“好巧,我只需要这些。”
  但谢执渊知道,这些东西不是药剂,只是他精神下坠的缓冲。
  心脏似乎梗起,怎么都无法舒坦。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带黎烟侨远走高飞,割舍不掉就强行斩断。
  有人说,生命要为大义而活,大义要凌驾于小我之上。
  谢执渊很自私,他不想再管那些死伤,他只是想自私地守护黎烟侨安然无恙。
  黎烟侨睡着了。
  谢执渊最近很喜欢抱他,或许说相对于接吻,他更倾向的还是拥抱,拥抱会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能让他们的身体面积相触到最大程度。
  拥抱能告诉谢执渊——
  他还在,
  他好端端地趴在你怀里,
  他很乖,
  你别怕。
  ……
  只有在谢执渊这里,黎烟侨能暂时静下来,他的病在谢执渊陪伴下好了很多,丢失的半个月记忆在平和的生活中慢慢回归脑海。
  总是时不时钻到脑海里几个碎片。
  他在记忆里看到谢执渊手里拿着刀将他护在身后,对着要上来按住黎烟侨的调查员大喊大叫:“别过来!都给我退后!”
  哪怕谢执渊看到,那些调查员的腰间都是挂着枪的。
  他还听到那些人对谢执渊说黎烟侨会伤害他。
  可谢执渊走火入魔般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他看到谢执渊慌慌张张带他去医院,走出调查局发现天有点冷,脱下唯一的外套裹在他身上,穿着单薄的卫衣搂着他往外走。
  他看到在精神病院自己死死抓住谢执渊的手不肯松开,谢执渊就拍着他的脊背轻声安抚,哪怕他的指甲抠进谢执渊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红的指甲痕。
  他看到谢执渊发现他很排斥精神病院,便没有采纳医生让他住院的建议,连夜开车带他回家了。
  他看到谢执渊时常站在阳台和医生通话,告诉医生他现在的情况……
  他看到了很多很多。
  从前他没有的,谢执渊都给他补上了。
  他不用再羡慕其他病友有家人探视。
  谢执渊不会去探视,谢执渊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
  柔和的日光下,谢执渊捧住了他的脸,闭眼轻轻吻上嘴角。
  阳光透过窗纱打下的碎花在衣摆上晃动,黎烟侨意识回神,垂下闪着碎光的长睫,感受这个轻柔的吻。
  画笔上的颜料早已干涸。
  直到打在脸上的潮湿褪去,黎烟侨掀开眼皮,舔了舔嘴角,有些甜,谢执渊刚吃过棒棒糖。
  谢执渊已经抽走了他手里的画笔在松节油里清洗,洗干净递给他:“继续画。”
  黎烟侨蘸取颜料在画面上加了一笔。
  其实谢执渊看不太懂他画的什么东西,他最近画的画都很怪异扭曲,这次画面是黑白灰交织的色块。
  而他刚刚蘸取的是醒目的朱红,唯一的一抹朱红勾勒在画面正中央的位置,就像老旧的黑白电视机屏幕溅上的一滴血。
  谢执渊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将旁边小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喂给他,又扎了一块塞到自己嘴里。
  黎烟侨咽下芒果,问他:“你的学生快联考了,请假会耽误他们吗?”
  “不会,最近他们主要在集中练习素描和速写,没怎么画色彩,偶尔画也有隔壁班老师帮我代课,等他们开始集中画色彩我再过去。”谢执渊说,“到时候你要想去带你一块,你正好还能给他们指点一下画面。我给他们看过你画的画,他们都挺佩服你的,还说要是能画成你这样此生无憾。”
  黎烟侨情绪比之前稳定很多,他俩也一起出去玩过几次,没有任何问题,所以他能放心带他过去。
  谢执渊将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下周就开始我的排课了,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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