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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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管得了我,他还想管我?”盛繁一把她手里的早餐抢过来,看了看,“没事回去吧,票我已经买完了。”
  “你要去哪啊,后天还有工作吧,别喝成醉鬼。”小敏提醒他。
  盛繁一把侧卧的床单被罩都换下来,扔进了洗衣机:“啰嗦,再不走你帮我洗衣服?”
  小敏狐疑地看着明显不是他风格的床品,目光扫到沙发上皱皱巴巴的衣服。瞳孔骤然放大:“你昨晚用星燃的睡衣做什么了?!”
  盛繁一耳尖泛红,抓起水杯灌了口,水珠顺着下巴滑落,在衣服上洇开一片暗痕:“没做什么,赶紧走,你很烦你不知道吗?”
  小敏看着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样子,更确信了,上来给了他一拳:“我答应你瞒着星燃是有底线的,是你不准伤害他。但是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是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盛繁一无语地看着她,“我不是同性恋,对男的不感兴趣。够了吗?”
  小敏切了声:“你最好是。那你老实交代,你把星燃的衣服怎么了?”
  “扔地上,弄脏了。我善心大发,决定给他洗干净。”盛繁一省略地说着,和她指了指门的方向。
  他转身时,洗衣机开始转动,床单被罩在滚筒里翻卷。
  以后林星燃不在,侧卧的门得上锁。
  晾衣服时,盛繁一叹了口气——
  他没有爱给别人洗衣服的习惯。
  -
  小霄抱着保温杯翻了个白眼,目送向渊踩着碎雪走向片场:“走了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来只烦人的花孔雀。”
  寒风卷起向渊白色西服下摆,露出内里熨帖的银灰衬衫,像是刻意来走秀的。
  林星燃刚结束一场武打戏,额角挂着薄汗,棉服披在肩头还止不住打了个寒颤,鼻尖冻得通红。
  向渊从监视器后走出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他锁骨处未卸的淤青妆:“冬天拍夏天的戏份,对身体可不好。”
  他伸手想碰那处淤青,却被林星燃后撤半步躲开,棉服滑落半边,露出半截清瘦的锁骨。
  “几场戏而已,很快拍完了。”林星燃困得眼皮直打架,强撑着精神看下场戏的剧本,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向渊却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疏离,凑近点在他剧本扉页的批注上:“我记得你上大学时第一次尝试演戏,是因为金钱方面有困难。现在呢,也是一样?”
  他语气温柔得像片羽毛,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翳。
  林星燃皱眉,正要反驳,却被盛繁一捏着脸颊转向自己。
  “谁会和钱过去不?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盛繁一解下长款白棉服时,带起一阵雪松香。
  他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将林星燃搂进怀里时,轻轻蹭过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温热的痒意。
  棉服裹住两人,暖意瞬间驱散了寒气。指腹蹭过他唇角未卸的唇脂,盛繁一低笑道:“几天没见,不说好好请我吃顿饭?”
  作者有话说:
  抱枕:查查吧,我这么瘦弱的小棉花球背不了大锅……
  第18章
  盛繁一侧身挡住向渊的视线:“困了就歇会,剧本你都看多少遍了,不会出差错的。”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劝,像在哄小孩。
  向渊温柔的神色凝固了瞬,深吸了口气。
  他看着林星燃被盛繁一护在怀里的背影,嘴角扬起勉强的笑:“星燃,我之前和你说的协议,一直都有效。”
  “得,走的赖皮狗又回来了。”
  小霄把视线从盛繁一身上收回,没好脸色地看着向渊,“你还不走吗,林哥这周的档期排得比满汉全席还满,实在没空陪你叙旧。”
  他瞪了向渊一眼,转身时发梢的雪粒子簌簌落下,像片微型雪暴。
  向渊同没听到,问他:“星燃和他关系很好?”
  “林哥和谁玩的好,和你有什么关系。”小霄理都不理他,带着其他东西,走了。
  向渊转了转手腕的表带,手表的风格有些突兀,圆盘,带着卡通时钟图案。
  林星燃是没注意到他戴的表,还是压根不记得了。
  向渊面上的笑容褪去,眼中浮现出不屑。
  -
  休息室内暖意融融,顶灯在墙面投下柔和光晕。
  盛繁一垂眸看着林星燃,见他眼皮渐沉不断打着哈切,眼底的倦意如墨色晕染,连睫毛都沾着点湿漉漉的水汽。
  他忽然伸手扣住剧本边缘,“啪”地合上剧本,随手一扔,落在一旁的桌上上。
  林星燃被这动静惊得微微抬头,盛繁一已按住他后颈,将他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头:“安静睡觉,醒了有事问你。”
  林星燃在他肩窝处蹭了蹭,柔软的发梢扫过对方颈侧,像小猫尾巴轻轻扫过。
  他望着茶几上果盒里晶莹的葡萄,想起什么,轻声说:“可我也有事情问你……”
  话音未落,暖意便裹着他沉入梦乡。
  盛繁一望着他蜷缩成一团的侧影,指尖在腿上轻点,摸出手机点开百度,输入“向渊”二字。
  屏幕映亮他侧脸,小敏的消息接连弹出,红色气泡在屏幕上跳动:
  【小敏:你说向渊啊,他是星燃的学长,关系应该是挺不错的。】
  【小敏:我记得星燃早前采访,说他很感谢向渊学长,还给向渊拍的电影做了宣传呢。】
  【小敏:视频我找找发你,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了。】
  盛繁一手指下滑,浏览着向渊的资料。作品列表里赫然写着:两部伤痛文艺片,一部……同性题材!
  “拍电影的?没听过。”他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戳在屏幕上同性恋三个字上,眼底闪过一丝阴沉,“果然啊,我的直觉没错。向渊不是个好东西。”
  视频自动播放,五年前的画面跃然眼前。
  林星燃穿着黑白色校服,领口微敞露出淡蓝衬衫,脸颊带着点婴儿肥,规矩坐在镜头前。
  他紧张地盯着摄像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得到回答提示后忽然笑了,眼尾微微上翘,羞涩地垂眸看着手中无线话筒:“我很感谢向渊学长,没有他的话,我也不会信心参演这部剧。”
  “向渊学长,叫的可真亲切啊。”盛繁一冷笑出声,指尖划过屏幕上向渊的照片。
  那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柔的笑,却让他想起今早向渊看林星燃时眼底闪过的偏执。
  林星燃睡梦中打了个哈切,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冷意,迷迷糊糊抬头问:“不开心吗,要不你先回酒店休息,我今晚得拍到十点多呢。”
  “你看错了,我怎么可能会不开心。”
  盛繁一倏地推开他的小脑袋,挑眉冷笑,语气里带着刺:“赶我回酒店,然后你继续和你的向渊学长开心聊天是吧?”
  “这是重点吗?说说吧,你都和你的向渊学长协议什么了?昨天晚上你俩单独逛夜景的时候说的,还是今天上午我没来片场的时候?昨晚都聊什么了?一起吃的什么菜?”
  问题像连珠炮般砸来,林星燃彻底清醒过来。
  他坐直身子。等盛繁一问完,忽地笑了,眼尾弯成月牙,伸手从果盒里捏起一颗葡萄。
  葡萄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他凑近盛繁一,将葡萄递到对方唇边:“这屋里有人好酸哦~~我喊他学长,你吃醋了?”
  盛繁一起身,精准掸了掸肩头被林星燃压出的褶皱:“我会吃醋?别开玩笑了,我字典里可没这词。拍戏去,我回酒店了。”
  说完,他唇角扯出抹不屑的弧度,钥匙串在掌心轻响,步伐沉稳朝门口走去。
  林星燃望着他的背影耸肩轻笑,面上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转身在冰凉玻璃上画了个问号,水雾般的哈气在玻璃上晕开,问号边缘渐渐模糊,像极了他心中未解的疑惑。
  他低头轻笑,指尖轻点下巴,眼神里闪过狡黠。
  请问老公太傲娇怎么办?
  -
  盛繁一刚拉开车门,触到方向盘真皮纹路时,瞥见车前立着个人影。
  向渊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鹰隼,正静静看着他,充满试探意味。
  两人挑了街角咖啡厅。
  盛繁一慵懒靠着椅背,嗓音漫不经心:“不要咖啡,要杯燕麦牛奶。”
  “那就一杯热美式,一杯燕麦牛奶。”服务员走后,向渊笑着问他,“给星燃点的?”
  “自己喝。”他瞥了向渊一眼,眼尾微挑,“我可不像向渊导演那么刻苦,没苦硬吃。”
  向渊笑出了声音:“失礼了,我实在没想到,星燃会和你在一起。”
  盛繁一无聊地刷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说明你思维面太窄了,平时多读书。行了,别耽误我时间了,赶紧说正事吧。”
  向渊压低声音:“盛家的小儿子弃学金融,在娱乐圈打拼,沾染了不良风气。令尊令堂,了解具体情况吗?”
  盛繁一实在不理解林星燃什么眼光,诡异地看着他:“谁的古风男友,赶紧领走。说话难听的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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