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还饿着 lāмeī3.cò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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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内,春潮余韵未消。
  双奴软软地伏他怀里喘息,揽在腰间的手似还贪着那点温软,摩挲挑弄。她怕他又来,执起他手写:面还没吃。
  曾越低眼,瞧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羞怯和慌张,慢悠悠道:“可双奴还抱着我呢。”
  她猛地起身,那片精赤胸膛倏地入目。她惊觉自己也寸缕不着。手忙脚乱又缩回去,抬起酡红的脸望向他。
  曾越唇角微扬,也不急着动。等她那双眼睛里浮起水雾,又羞又急。他才披衣起身,从衣橱里取了干净的里衣递过去。
  “先穿我的。”
  衣裳太大,罩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她低头系带挽袖,颈后犹如未褪尽的桃花色般,白里透粉。
  他看了片刻,转身去了外间。
  面早坨成一团,卖相全无。双奴跟出来瞧见,眼底划过可惜:不能吃了。
  曾越已坐下,执筷夹起一箸,送入口中。
  面凉了,也无口感。
  他却一口一口,吃得认真。双奴看着,眼中盈光,似有蜜化开。
  这目光太过分明,曾越看过来,她又忙垂下眼假装去理袖口。等他收回视线,她才抬起眼虚落在茶托上,余光却往他身上流连。
  搁下碗,他单手支颐,看回去。她此刻很像只偷了腥的猫,那点喜欢难掩。
  曾越眼尾微挑,带一点沙哑,“双奴这般看着,饿了?”
  她一怔,脖颈而后染上绯色。本是少女清纯模样,现下却已添了几分妩媚,眼波流转间,娇态天然,不自知地撩人。
  曾越起身,将她从椅上捞起来。
  “我也还饿着。”
  她茫然地被他抱着往里走,直到被重新放回床上,他俯身下来,她才后知后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手被擒住,他含着她的唇,含糊不清地笑:“方才不是想吃?我喂你。”
  他提着她腰,沉腹挺进湿地。
  她羞得偏过头去。他便吻她的耳垂,齿尖轻轻碾磨,含混道:“双奴好甜。”
  双奴受不住地颤,咬唇想躲,却被他箍得更紧。他在她耳边低语,一字一句都烫人,像往沸水里添柴,烧得她无处可逃。
  她不住地哭,声音碎成一片,最后连哭的力气也没了,软软地趴在被褥上,薄汗沁满背脊,似被雨打过的海棠,蔫蔫地耷着。
  他俯身吻她的肩胛,细细密密地安抚这朵过度侵袭的花枝。
  她由着他清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困意沉沉间,他似将她抱回了西屋。记住网址不迷路kesнuzнai.còм
  再醒来时,日光已从窗隙漏进来。
  她望着帐顶熟悉的纹路,愣了片刻,才慢慢想起昨夜的事。脸颊悄悄热起来,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被褥凉了。
  她说不清心里那点空落是什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套衣裳。
  门被推开,曾越进来,见她坐在床边,发丝微乱,衣襟还没系好,露出一截锁骨。
  他目光掠过,没说什么,把手里的瓷碗递给她。
  熟悉的黑色药汁,双奴不觉皱了皱鼻子。
  曾越瞧见她这副模样,在她身边坐下,好声道:“听话,喝了。”
  双奴屏着气灌下去,比之前喝的还苦许多。
  她在他手心写:苦。眼里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娇,像被苦着了,又像在诉委屈。
  曾越捧起她的脸,低头抿去她唇边残留的药汁,舌尖轻轻扫过,尝到那苦涩的味道。他退开些许。
  “以后不喝了。”
  她怔怔地望着他,心里那点空落,忽然就散了。
  膳厅用饭时,夏安没见着她,跑西屋来陪她一起吃。他问是不是曾越惹她生气了,双奴摇头。
  又问:“那怎么不去膳厅?”
  她避闪开视线,胡乱搪塞过去。
  夏安也不在意,随口絮叨着:“熊大哥投军去了,画也拿到了。阿姐,我们是不是过两日就回扬州了。”
  他语气轻快,着实憧憬不在曾越眼皮底下的日子。
  双奴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她伤着耽搁了些时日,是该回扬州了。
  她点点头。
  围攻州衙和梁府两起民乱会审已定。
  死罪论斩的周邦彦、吴兆墨二人,改判流刑。其他伤人的平民十一人杖惩罚银,州学生员四人杖惩革名,两人单受杖惩。
  这日李茂贞讲完课,邀曾越去书院一叙。
  书院角上辟出的一方院落。主屋不大,陈设疏落,一案一椅,墙角堆着几摞旧书。窗下小桌上搁套茶具,瞧着寻常,却是景德霁蓝釉瓷。
  李茂贞沏好茶,给他斟了杯推过来。“多谢学台为我那几个门生周旋。”
  曾越抿了口茶。茶汤清亮,入口清冽,回甘悠长,是西山白露,先帝在时列为了贡品。
  他神色未变,道:“略尽薄力,还是茂贞先生德望深重。”
  李茂贞哈哈一笑,坐姿散漫不已。
  他自请辞去州学讲学一事。曾越倒也不意外,应下了。
  “日后先生想来,随时恭候。”
  李茂贞笑了笑,“我不日便要离开泰州。”
  他望向窗外,青竹挺拔冲天,下面有一方篱笆围着。“归期未定,兴许不回来了。”
  回到试院,日头还斜挂着,院中树影绰绰。双奴和夏安正在院子里斗草,她笑得眉眼弯弯。
  瞧见来人,双奴提着裙边迎上去。曾越眉头微扬,昨儿还在人前避着他,这会倒忘了。
  他抬手替她拢了拢鬓边跑散的碎发,问:“这般开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
  曾越:“我与双奴玩一局?”
  夏安不情不愿地让开。谁料曾越笨手笨脚,一点巧劲都不会使。夏安看得心痒难耐,他翻身的机会来了。
  “阿姐让我与他玩一局。”
  夏安憋着劲,使足全力,却叁两下便被曾越轻巧化解,草茎应声而断。
  他连输叁局,夏安哀嚎:“明明方才不是这样的!”
  双奴却悄悄红了脸。他在让她呢。
  她抬眼,正撞上曾越偏头看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映着浅浅笑意,不浓不淡,像春末的风拂过水面,刚刚好漾开一圈。
  夜里,双奴去书房找曾越。
  他搁下笔,问她:“有事与我说?”
  双奴微诧。他解释,“晚饭,你总看我不说。”顿了顿,眼里浮起几分促狭:“还格外热烈,都不怕羞了。”
  她果真红了脸,却没躲,抓着他的手,慢慢写:明日……我与夏安便回扬州了。
  曾越敛目看她,过了会儿,才展开唇角:“好。东西可备齐了?”
  听到他柔声道好,像有什么期待落空。她撇下心里的涩意,弯起唇角,点点头。
  曾越忽地前倾垂首,抵上她鼻尖,问:“双奴……会想我吗?”
  她怔了怔,点头。
  他抬起她下颌,眼底映着烛火,微微晃着:“那便给双奴一个诚实的回礼。”
  舌尖长驱直入,缠着她的,搅弄吮吸。她被他箍在怀里,无处可躲,只能仰着头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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